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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蹲下来,想要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勺子伸向猫食盆,忽然被花花一爪子拍到地板上,金属汤匙在瓷砖上碰出“叮当”一串响。
以为是花花在护食,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花花半蹲着,俩只爪在嘴旁边一下一下急切地想要抓什么,梗起脖子左右扭动,陡然瞪着眼睛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那只独眼在此刻显得近乎狰狞。
“花花?”
秦勉朝着它的头伸出手,想安抚它,花花就像没发现一样,身体几乎失去平衡,一巴掌拍翻了猫食盆,左摇右晃地往前窜。
何岭南一宿加起来没睡上两小时,刚洗漱完下楼,就看见秦勉那猫翻着肚皮抽搐。
扫见还剩一小半的猫罐头,瞬间理清来龙去脉。他在村子里长大,猫吃大耗子噎住和猫误食耗子药被药死他都见过。
鉴于这是秦勉的猫,没人敢给它下毒,那么大概率是前者。
何岭南二话没说跑到猫面前,两手提溜着猫腋下把猫拎起来,搂在猫胸前,劲儿斜着往上使,一下下压猫胸口。
他用的办法是救噎住的小孩的,不知道对猫管不管用。
半分钟过去,心里越发没底,白猫忽地剧烈挣扎,回头给他一爪子,他松开手,猫拱着腰伏在地板上,探脑袋一抻,一呕,哗啦啦吐出一滩没消化的猫罐头。
何岭南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把注意力匀到旁边的秦勉身上。
秦勉应该是刚跑完步回来,天热起来,秦勉身上汗没消,混着纯棉布料的气息,这个距离,何岭南最先嗅到的就是那股热。
视线无意间落在秦勉脖子上,凸起的喉结上铺着一层汗水凝成的光。
“谢谢。”秦勉抬手盖住脸,闷声说道。
片刻后,那只手放下来,秦勉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谢谢。”
运动完没多久,血管扩张的作用下,秦勉眼周的皮肤微微发红。
何岭南挪开视线,转头盯着那只差点噎死的傻猫,猫也正好用自己那只圆溜溜地独眼盯着他,猫一点也不感激救命恩人,撅着胡子龇了龇牙。
啥玩意儿,跟主子一个鸟样。
猫示过威,转了身又悄悄往何岭南这边凑,何岭南一看向它,它又静止不动,像在和他玩“一二三木头人”。
“这不是白猫吗,你为啥给人家起名叫花花?”何岭南说。
问题像一个皮球,他把皮球扔向地面,等着它弹起来,谁知道这是个漏完气的皮球,摔地上不动了。
因为秦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条件反射地顺着往下想,没想多久,反应过来:琪琪格,在外古语里是花的意思。
花花。
有点难受,何岭南想收回昨晚扎秦勉肺管子的那句“你为什么不给琪琪格买小白马”。
“去打疫苗。”秦勉说。
“啊?”何岭南疑惑地顺着秦勉的视线往下,看见自己手臂外侧上的一道抓伤。
何岭南看着那道抓伤:“家养的,不用了吧。”
他穿的是件长袖,看手臂外侧时,卷上去的袖口耷下来,眼看要盖到那道抓伤,被秦勉伸手覆住。秦勉将他的袖子重新挽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热度,还有触感,一叠一扣,挽到了手肘位置。
比他随手一撸整齐得多。
“上午就去,欣欣姐陪你。”说完,秦勉松开他的手臂。
搭在他手臂的力道一松,何岭南几乎条件反射地反握住了秦勉那只手,逮到哪就是哪,握到的刚好是手腕。
现在的感觉类似晕血,但没有那么强烈的眩晕,手指酥,使不上力气抓住秦勉,但秦勉也没把手立即抽出去。
何岭南摸的到秦勉的皮肤,也摸的到皮肤下腕骨的形状,心口好像有一团东西在此时炸开,他知道自己抽冷子想干什么了。
耍流氓。
想耍流氓想耍流氓想耍流氓。
最关键的是秦勉一直让他攥着,没有抽回手。
何岭南能清晰地感觉出,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有一丁点儿往回抽的力道,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疯跳,快把肋骨崩散架。
“勉哥!我把早餐买回来啦!”
可乐标志性的声音风风火火传进耳,何岭南飕地缩回手,站起身迅速退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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