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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可乐这副显摆的兴奋劲儿,何岭南不大想驳他面子,起身拐去电梯上楼。
他其实猜到了大概。
毕竟秦勉是个人,游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水里噌噌长出一对鲨鱼角。
猜到归猜到,真正看见,还是被视觉效果晃了神。
阳光从落地窗切进泳池,浅蓝色的水摇摇晃晃,仿佛飘着几百颗荡漾的蓝宝石,等等,蓝宝石得沉底,仿佛飘着几百颗荡漾的透明蓝塑料纸。
何岭南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比喻,往前走,靠近泳池。
透明蓝塑料纸在秦勉的肩胛骨上碎成了一闪一闪的星。
那片背肌始终没有完全从水面露出来,秦勉沉在水下,颈后背与表层那部分水面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有划水时手臂偶尔露出来。
大约三十米的泳池,何岭南进来时秦勉在另一头,现在游到他站着的这一头,一次都没把头露出来换气。
湿淋淋的手臂倏然劈开何岭南脚边的水面,他发现自己也跟着憋了半天没喘气。
这体能确实秀。
秦勉从水幕中仰起脸,摘掉护目镜,两手在泳池边缘一撑,轻松扭过身坐在上头,这才看见了他。
何岭南吹了个口哨,半蹲下来:“你有几个肺啊,游泳都不用把头伸出来?”
秦勉拿过泳池楼梯上的浴巾,披在肩膀上,重新看向他:“我伸不出来。”
“啊?”铑錒咦拯锂’妻灵就四刘叁7山O
“我没学会把头伸出水面的游法。”秦勉说。
何岭南:“……”
他此刻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听见可乐真名叫什么拉不拉提,愣了愣,瞪着眼睛呛回去:“不会换气呗?那你不就是不会游吗?”
大概他声太大,秦勉沉默片刻,复述道:“我不会游。”
有一种古古怪怪的乖巧。
“我换衣服。”秦勉起身上岸,水珠溜溜甩一地。
再从浴室出来,这人已经穿好衣服裤子,抬手递给他一管涂外伤的药,看包装就挺金贵的,拇指大小的一管药。
何岭南坐在更衣室中间那趟长凳上,接过药膏,瞥见药膏管上还有一行小字:易敏皮肤专用。
“不用帮忙吧?”秦勉问。
何岭南抬头观察着秦勉的表情,自从他意识到秦勉中文表达有小瑕疵,比起秦勉说了什么,他都会更留意看秦勉的表情。
何岭南:“你可以问,用帮忙吗?”
秦勉用尾音相同的扬起音调模仿道:“用帮忙吗?”
何岭南:“不用。”
秦勉又沉默地盯他,大概以为他会说“用”,表情有点吃瘪、有点疑惑。
砸那一下在肩上又不在背上,他看的见,帮啥忙啊。何岭南把两条腿向外侧一挪,背对着秦勉坐在凳子上,脱掉上衣,挤了药,抹在肩头。
抹上登时,那一片皮就微微发烫。
重新套上上衣,转回身坐着。
秦勉用过的毛巾已经丢到洗衣篓里,更衣室没开空调,一大颗水珠或者汗珠从秦勉发丝流到前额,被眉骨拦了一道,秦勉掀起T恤去擦前额,大片腹肌就这么露在何岭南眼前。
这个体脂率真不常见。
有美感,吃药和PS都达不到的天然美感,就得是身体本身具备这个量级的骨架,还有优越比例,才能挂住这样的肌肉。
啊,不行,得耍流氓。
“再往上点,你脑门上沾了泥巴。”何岭南开口。
再扯上去一点,再让他多看一会儿。
秦勉一手拽着T恤衣摆没动,侧过头看了看身体右侧。
在秦勉身体右侧,是一面等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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