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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答案拾起了他的自尊。
秦勉拒绝了他,秦勉的自然反应没有拒绝他。
“我喜欢你。”他听见秦勉说,“你不喜欢我也没事,我可以做你的家人,照顾你。”
窗外响起三两声鸟叫,以往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却在这一瞬让何岭南难以忍受。
闪着灰光的小点从脑中逃出来,密密麻麻盖住他的眼睛。
“你是有什么病吧?”何岭南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我有精神分裂。”
他转动眼球,看向秦勉,灰点闪动遮住秦勉的脸,他没有真的看见秦勉,就这么接着说道:“你那个弱智妹妹死了,你缠着我一个精神病人不放!对残障人士有他妈特殊癖好,我他妈说的对不……”
最后一声没有喊出来,秦勉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声音被迫吞咽回喉咙。
何岭南没有挣扎,只尽可能睁大眼睛,盯着秦勉,隔着那些发光的灰点。
窒息感逐渐变强,眼前的灰点黯了。
灰点即将连成一片漆黑,桎梏突然撤离,他条件反射地弓起背大口喘气。
那只手刚刚才差点捂死他的手再度伸过来,何岭南向后躲,那只手凑近,轻轻抹拭他的唇角。
空调风吹凉了他唇角的口水。
他猛地抬起双手抓住秦勉手腕,咬住秦勉拇指,一段一段往里,凸起的指节,第二段指节。
秦勉的指腹探到他的喉咙,想干呕,又不到呕出来的程度,泪水噌地蔓上来,又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放开秦勉的手,舌头得了自由,再次重申道:“不要前戏,直接来……”
“我知道。”秦勉回答道。
被秦勉的气味包裹的感觉非常好,好到可以忘掉一切。
接吻的声音和揉搓布料的声音混在一起,秦勉的衬衫很快被他搓出褶皱。
秦勉抬手解开衬衫纽扣,从上往下,一颗,两颗,停住,问道:“你要自己脱我的衣服吗?”
何岭南接受提议:“要。”
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才将纽扣从扣眼中挤出去,挤得用力,指腹被纽扣顶得一跳跳的痛。
秦勉的身材极好。
大骨架毫无吝啬地给每一块肌肉留足生长空间。
像大克拉的钻石,数不清多少割面,亮得使人震惊,摆在橱窗里总是最惹眼的珠宝。
感官逐渐恢复,脑子也跟着清晰起来。
何岭南的动作慢下来,秦勉忽然停住,停在一个抱住他的姿势。
“你在发抖。”秦勉说。
何岭南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可没法儿停下来,类似于重感冒打摆子,不大能控制得住肌肉。
秦勉抱着他,仅仅这么抱着他。
痉挛平复,何岭南才发现自己手指还僵僵抓在秦勉的手臂上。
好一会儿,何岭南抬起手,搔了搔奇痒无比的眉毛,捉下来一根头发。
秦勉坐起身,捡起床头的衬衫,套进一条袖子。
何岭南突然伸手扯住衬衫的另一头,没啥别的事,单纯地不想秦勉穿衣服。
秦勉回头看看他,将套好的袖子脱下去,躺回他身边。
秦勉陪他躺着,并不打破这份沉默。
“能抱着我么,”何岭南说,“像……昨晚那样。”
秦勉侧过头,头发摩挲过枕罩,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揽住他。
他顺势往前凑了凑,秦勉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下地轻拍。
逐渐攒起来的安全感让他鼻腔发酸。
他嗅着秦勉皮肤的气味,低声道:“我留在新缇,其实是想找杀我爸的凶手。结果凶手早就被逮起来关着了,我这些年一直不知道而已,你说好不好笑?”
“不好笑。”秦勉说。
何岭南往下埋了埋脑袋,仔细琢磨从哪里开始跟秦勉说,突然想到斯蒂芬李,顺势道:“是你跟斯蒂芬李说我是边月城附近村子长大的?”
“没有,”秦勉低头看向他,“我从没在斯蒂芬李面前提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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