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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是《晴朗》里那个小男孩了。”秦勉接着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登上幸运号邮轮,参与地下拳场?”
“秦勉,我站在你这一边,我不是非要逼你说……”
“没什么不能说,”秦勉放下茶罐,定定注视着斯蒂芬李,“为了钱。野象组织,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野象组织的人抓了何岭南来邀请我,我不在意何岭南死活,但我想展示自己的合作诚意,所以我免费在邮轮上打了一场表演赛。”
“你知不知道野象组织是什么!”
斯蒂芬李蓦地一拍茶桌,装满茶水的茶杯一震,茶水溜溜洒在斯蒂芬李的裤子上,烫得斯蒂芬李身子一弹。
“啪嚓!”
茶杯最终坠在地板上,七零八碎。
“没事吧?”
秦勉和管家同时开口。
“没事。”
斯蒂芬李扫了眼裤子上大片水痕,抬手朝管家招了招:“收一下,我进屋换件裤子。”
“干洗的衣服我刚拿回来,还没摆进衣柜,”管家侧过身,跟上斯蒂芬李,“我帮您拿到房间。”
管家把衣服送进斯蒂芬李房间后,先回到一层客厅,走到茶几面前,也就是秦勉的脚边,管家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纸巾,扯出厚厚一叠,跪在地上,擦地板上的水。
秦勉弯下腰,拾起几片较大的茶杯碎片投进垃圾桶。
“您是客人,”管家跪着抬起头,“我来就好。”
吸水纸铺在地上,茶水很快将纸巾浸成黄色。
秦勉将手上的陶瓷碎片丢进垃圾桶,重新在沙发上坐直:“为什么不用拖布?”
“拖布不像纸,纸能迅速吸干水,水一旦浸到地板缝,会将地板泡变形。”管家回答完,撕面膜一样扯掉湿透的纸巾,又扯出一沓干纸巾,仔细擦地板上残余的水珠。
干完活儿,管家露出欣赏的目光,看着光洁明亮的木地板。
“好久不跟小孩儿玩勇敢者游戏了?”
穿迷彩服的男人抬起手中的短枪对准何小满。
“行,看这小子比不比得上咱们家小子!”
“我查三个数,数完之后,你不动手,我就让兄弟开枪!”
何岭南心口一颤,使劲睁开眼皮。
单人病房里,挂壁空调显示屏显示着模模糊糊的“26°”,眼皮重得仿佛挂着俩个铁秤砣,继续保持睁开这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何岭南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重新睁开,“26°”变得稍显清晰。
用手撑了一把床单,本意想借力坐起来,但忘了惯用手左手拇指骨节断裂,加上手背上有留置针,猛一折手腕,断处迸发锐痛,整条手臂的血管仿佛被人囫囵生扯出来!
何岭南眼前一黑,抽气力气都没有,只尽可能慢的放松手指。
床边坐着一个人。
秦勉身边的那私家侦探,有个相当好记的名字,车厘子。
白人比亚洲人显年纪,这人说四十多岁也行,说三十多岁也有人信。
车厘子身上穿着明显小一码的T恤,两块胸大肌把T恤中央撑出一道道棱,几乎要爆开布料。
嗓子冒烟咕咚,何岭南拿起床头矿泉水瓶,手指抓住瓶盖,用力一旋——瓶盖纹丝不动。
车厘子伸来手:“帮你拧吧?”
何岭南摇摇头,抓死瓶盖,再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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