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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开完会,楚宴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撞上了等在门口的林誉。
林誉似乎是跑过来的,气都没喘匀:“乔总,你办公室……”
楚宴等了一会儿,仍然没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地皱了眉,直接绕过他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半大开着,楚宴刚踏进,就感觉到迎面一股劲风袭来,他还来不及看清,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唔——”
沈慕川欺身压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声音低哑又满怀恶意地笑道,语气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别出声,除非哥哥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
楚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往下扯,他原本以为要费很大劲,可没想到对方只轻易地就松了手。
喘息了片刻后,楚宴抬眼冷冷地看向沈慕川:“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慕川笑了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替他整理了刚才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头发,表情和语气还显得有点儿无辜:“干什么,当然是想哥哥了,过来看看哥哥啊……”
楚宴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低下头咳了咳,声音似乎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话你说了自己信吗?”
说完这句话,楚宴直接将他推开,绕过他走到桌边,弯下身将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沈慕川靠在门边,目光落在他因为俯下身而显得格外的的脊背和腰线上,那真是一条很优美的曲线。
他这样想到,然后就站直了身体,走到了办公桌对面的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下。
楚宴将文件放到桌上,一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慕川,对方正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自己,姿态十分随意散漫。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誉进来后看到这和谐的一幕时,都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里面的动静大到他还以为里面的两个人几乎一见面就打了起来,正考虑要不要下去叫保安呢。
“沈总。”林誉将咖啡放到沈慕川面前的茶几上。
沈慕川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称赞道:“手艺不错。”
他这句话虽然是在夸奖,可语气听起来却怎么听怎么冷怎么阴阳怪气。
林誉一时怔了一下。
楚宴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办公室里又重新只剩下两个人,空气都仿佛都快要因为这份寂静停止流动了一般。
沈慕川似乎真的在认真喝起了咖啡,不过视线却在他的办公室扫视了一圈。
心底却忍不住浮上嘲弄,也多亏了他愿意在自己面前伪装了那么多年,处心积虑,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切啊。
楚宴从桌子上找出一份文件,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弯下身将他放到沈慕川的面前。
在他的目光中,楚宴缓缓开口道:“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转让,包括我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以及个人账户明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和疑问,可以直接咨询我的律师。”
沈慕川将文件翻了翻,笑道:“这不像是哥哥你的作风啊,怎么,在拘留所才呆了几天就怕了?”
楚宴不置可否,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道:“怎么,我怕有什么不对吗?”
“对,怎么不对呢?”沈慕川合上文件,笑道:“只不过我刚才就说了,今天来单纯只是想看看哥哥你而已,至于这些东西。”
“我觉得还是等开庭,直接让法院来判决吧……”
仅仅是这样怎么足够呢,如果自己没有绝对的胜算,他恐怕也不会这样做吧,毕竟在他心里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现在这样,不过也只是在害怕罢了。
害怕……沈慕川忽然觉得讽刺,这样一个坏事做尽,残酷到近乎残忍的人,居然真的会害怕?
他这意思就是不打算撤诉了,楚宴沉默了半晌,似乎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沈慕川将文件丢到茶几上,看着楚宴,眼中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哥哥,等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毕竟我们可是有整整五年没见面了……”
他的语气其实极其讽刺,可不知道楚宴究竟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样,出乎意料的,他的脸色居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恼怒,只是神色显得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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