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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眼扫过去,围着他挡住路的纨绔们一顿,自发让出路。
可是某些人吃了亏,绝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你站住!不准走!”
红毛攥住了钟年的手腕,力气很大。
钟年吃痛,蹙着眉想要挣开,不料起了点反作用,更助长了红毛的怒火。
红毛一直仗着家里人,什么时候这么被人下过面子?还被这么人看着,更觉脸上无光。
自然要把面子从罪魁祸首身上找回来。
“你愿不愿意都不重要,总之今天我吃定你了!不折腾死你我就不姓钱。”
说着他对角落里穿着黑西装的人招手,人高马大的保镖走过来,作势要把钟年拖走。
“钱少,我觉得……”
有人试图打圆场,立即被钱少狠狠瞪了一眼,就再也不敢说什么。
其他人也不吱声,用着同情和惋惜的眼光看着一切。
由此可想,钟年被拖下去就绝对不是普通的“算账”了。
就在紧要关头,一道冷沉的嗓音从后介入:“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的出现让整个氛围出现了变化,纨绔们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转身看过去,原本听令于红毛的保镖也停下了动作。
红毛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克制着:“盛储,不干你的事,少管。”
那男人冷哼一声:“你干什么事我当然懒得管,但是我不希望这艘船闹出什么脏事,太打搅我的兴致。”
“你……”红毛咬牙切齿,又说不出话来,似乎对来人没辙。
钟年这才起了对来人的兴致,扭头往后打量。
名叫盛储的男人有着冷峭俊美的五官,架着的无框眼睛加剧了他眉宇之间的肃然深沉之感,穿着也有别于圈子里的年轻男女,暗纹衬衫黑色西裤,领带一丝不苟地打着温莎结,也就挽上去的袖子带了一点随性。
他在这个游轮上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来游玩享乐的,更像是来参加会议或谈生意。
明明年龄相仿,气场却能压倒过所有人。深潭般的冷眸扫过来时,没人能与他长久对视。
所以此时,钟年充满好奇的、直勾勾的目光格外引人注意。
盛储随性地往侧边一瞥,微微顿住。
“宗哥说十二层的表演要开始了,请大家一起去看看。”
有人鼓起勇气在这让人窒息局促的气氛之中出声,指着手机里的群消息赔笑道。
“那我们赶紧去吧!”
“走了走了,钱少我们一起,别让宗哥等太久。”
也不知道是急于逃离,还是那位“宗哥”的身份非同一般,所有人结伴离开,也把红毛拉走,给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
抓着钟年的保镖自然也跟着去了。
逃过一劫的钟年挠挠额角,对着盛储道:“谢谢。”
盛储目光落在他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冷冷道:“我也不是帮你,惹上他不是好事,你好自为之。”
男人转身离开,钟年在原地抿抿嘴唇,突然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了,赶忙回到了二层。
他还是晚了不少,络腮胡的组长本来找他找得焦头烂额、怒不可言了,在一边战战兢兢干活的杰文已经做好了挡枪的准备。
但是钟年背着双手低着脑袋,眨巴眼睛水灵灵、可怜巴巴地盯着人看时,谁都能气消。
最后也就是被不痛不痒地训了两句,就相安无事地被安排到厨房里去帮忙端菜了。
临近饭点,游轮的厨房是最忙碌最混乱的地方,而且很热。
最大马力的冷气输送也压不住几十台炉子的火,厨师们脚不沾地,大汗淋漓。
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大着嗓门,干活干得火气十足。
性子温吞的钟年站在角落懵了一会儿,在同事的带领下过了一遍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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