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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年一时失神,面前的人微微低下头,关切地看着他。
“还好吗?”
虽然声音意外的低沉磁性,但是语气柔和,流入耳中像是某种奏响的古典西方乐器,有一种优雅的韵味在。
低头时披在身后的一头白金发也散落下来,带起一股木质幽香。
一张像是古希腊神话里才会出现的脸,也像是雕塑出来的艺术品,五官线条是英挺硬朗的,冷白色肌肤,一双灰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钟年。
“我……我没事。”在过近距离下,钟年不太自在地退了一步。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一下1号包厢在哪了吗?”
钟年抬手示意:“就在这里。”
“原来就在眼前……白天睡太久,我都迷糊了。”
钟年了然。
难怪,发丝有点乱,衣服也穿得很随便,像是在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黑色风衣,不过其独特的气质和挺拔的身材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还挺随性自然,像是T台模特。
他尽职尽责地为人开门,等人进去了就重新站回岗位,后知后觉1号包厢里的是什么人在。
是跟宗星祎和盛储一起的?
那应该身份也不太简单。
他偷摸摸凑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圆形窗口观察里面的情况。
他看到刚刚进去的男人自然随意地坐在那两人边上,长腿往矮桌上一架,右手一举,那原本杵在宗星祎后面的保镖就很有眼力见地上前,给他指尖夹上一根细长香烟,并且点燃。
一口又一口,吐出的烟雾都是特别标准的圆圈,再时不时给自己送口伏特加。
十分老练,与刚刚给钟年的优雅矜贵印象相差去远。
钟年:“……”
继续扒着窗口看了一会儿。
倒是那看着玩得最花的宗家大少爷在很嫌弃地挥打烟雾,不太习惯的样子,不悦地说了两句。
也不知道长发男人说了什么,宗星祎忽然抬起眸,往门的方向看过来,逮住了在偷看的钟年。
钟年被吓得心脏一停,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没一会儿,在里面专门负责服务的同事出来,叫他进去。
钟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拒绝不了。
他硬着头皮进去了,在沙发前站定,很恭顺地垂眸。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
目光是无所顾忌、肆意大胆的,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从头看到脚。
“喂,抬头。”
沙发中间的人一声令下,钟年暗暗撇嘴,又熟练地带上公式假笑,面对宗星祎。
也不知道怎么了,性子躁动的大少爷看着他发起愣,手里的酒杯倾斜,流出来的酒液哗啦啦全浇在自己裤子上。
“草草草!!”宗星祎瞬间回魂,从沙发上跳起来,用纸巾去擦。
尴尬的是,那酒浇的很不是位置,就在裤。裆中间。
这大少爷可能也是觉得丢脸,一张脸爆红,跟猴子屁股似的,第一反应就是指着钟年抖着声音命令:“你不准看!”
钟年无所谓地背手低头,在心里默默加上一个定义。
嗯,这个宗家大少爷有点傻。
宗星祎去换裤子,包厢里静默了一会儿。
馆内音响的音乐换了一首,接着主持人上台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八角笼内表演的舞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肌肉健硕的拳击手。
二楼的视野很好,就算钟年没有站在最边上,也能将底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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