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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道尖锐凄厉的尖叫声打碎深夜的宁静,也穿透了钟年的梦境。
睁开眼,还尚未从骤然被打断的深层睡眠中反应过来,一只手掌就先一步落到了眼睛上,遮去刺眼的光线。
“你睡,我去看。”面罩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很快就安抚住了钟年因为被惊醒过快的心脏。
感觉到少年的身体放松下来,男人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给人拉好被子。
不过,钟年也没心大到听到那么大声动静还能安然继续睡觉的程度。
听尖叫声应该就是玩家中唯一的女生发出的。
他坐起身,跟上去。
其他玩家都站在一楼卫生间门口,因为走廊空间窄,单是面罩男和解嘉良就堵住了路,落在最后的钟年一眼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说话声,且嗅到了重到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守夜的时候他跟我说要去一趟厕所,然后就很久没回来,我到厕所找他,不知道怎么就晕了,我没撒谎!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干瘦男人在激动地解释,“你们看!我额头上还有撞在地上的大包呢!”
而那个女生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
钟年走近一点,扯了下面罩男人的袖子,把脑袋挤进男人手臂与墙壁中间的缝隙。
一片血腥直冲冲地撞入眼帘。
他原本以为是女生出了什么事,后半夜也是她和干瘦男人一起守夜。
但哭得快要晕厥过去、跌坐在血泊中的女生身上没有伤口。
她身边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最难啃的头部还剩下一点组织,别处的肉几乎被吃光了,剩着一地骨头,胸骨之下空荡荡,内脏一点不剩。
就算脸被啃烂了也很容易猜得到身份,缺席的只有女生的男朋友。
钟年也就看了一眼,眼睛就又被面罩男人蒙上了。
“看了会睡不着。”男人说。
钟年有点无奈,把眼睛上的大手拉下来:“没看到我也没办法继续睡的。”
场面是很血腥瘆人,但这段时间钟年没少受各种怪物的刺激,心理素质都变强了,看到后不是特别害怕,就是有些反胃。
他揉了揉自己被血味刺得难受的鼻子,借着面罩男人的手臂挡去一点画面,静静听着解嘉良询问干瘦男人情况。
很快就理清是怎么一回事了,上半夜男生和面罩男守夜结束后,出于疼惜并没有把睡得沉的女朋友叫醒,选择自己继续跟干瘦男人守夜。
中途上个厕所也很正常,干瘦男人当时困得厉害,只是随口应一声,没有多在意。
时间久了感觉不对找过去,莫名晕在了厕所门口。
直到一小时后女生梦中醒来找不到男友,骇然发现了在厕所的惨状。
解嘉良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惋惜男人的不幸,还是为失去一个机会感到失望:“本以为两个人守夜就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让恶魔得逞了……节哀。”
天快亮了。
活着的玩家们重新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所有门窗紧闭,再一同处理尸体。
起初女生悲痛欲绝,哭得要晕过去,众人也就没强求她,想着给她独自消解情绪的时间。
没想到到处理尸体的时候,女生自己站起来,不让其他人插手,独自用干净的布将自己的恋人包好,放进面罩男人和钟年在杂物间里找来的木箱里。
她抱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用毛巾擦干净了,在恋人眉眼处抚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进木箱封好。
天亮后雾气散去,她选择在木屋后院一棵树下埋葬。
几人帮她一起挖开了土,没有打扰她,给她最后跟男友道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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