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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此时的太阳爬到最中间的位置,阳光最为强烈,烘烤着大地,晒得肌肤刺疼。
除去深夜,这是幸福公寓一天里人来人往最少的时候。
该上班的都上班了,不上班的留在家里,不怎么会在太阳底下活动。
同时也是一众玩家最有机会溜出来的时间,像以往,此时该集合开会了。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
在公寓最右侧的安全通道,年轻的男玩家蹲在楼梯下隐蔽的空间里。
整个楼道因为不通风、背光,鲜少有人使用,空气窒闷,满是潮湿的尘土味,且阴凉昏暗。
在空荡又死寂的空间里,呼吸声都会回荡得很明显。
“咯吱咯吱——”
男玩家不断地用牙磨着自己的指甲,牙齿相蹭发出声响。
被摧残的手指已经秃了,顶端薄薄一片,渗出血液也停不住这机械般的自虐行为。
为什么还不来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
心头的焦躁使他体温高升,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冷汗,蛰得潜藏在衣物下被虐待出来的伤口刺痛。
一双睁大的眼珠子在暗色中四处乱转,惶恐与期待的情绪矛盾冲撞。
他渴望有人来,可是又怕来的不是玩家,而是怪物般的住户。
他数着秒,快要被自己逼疯的时候,终于——
上面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男玩家屏住呼吸,停止了咬手指的行为,好好地藏在楼梯下方,悄悄从暗处探出脑袋。
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不是那些人面兽心的NPC,色若春晓的少年像是能发光的夜明珠,足与皓月争辉,一下就将阴暗的楼道照映得非同一般。
神经一直紧绷的男玩家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临的曙光,欣喜若狂地从暗处爬出来。
“你来了!”
正找同伴的钟年被吓了一跳,大喘了一口气,问:“你怎么躲在那里啊?”
爬出来的一瞬间他以为这里藏了什么怪物。
男玩家局促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我只是有点担心。”
“没关系。”钟年又往楼梯下面那个空间看了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男玩家:“嗯……”
“时间还早,我们再一起等等吧。”
“好、好的。”
钟年从家里偷了一条莫珩的手表,看着分针一点点挪动,到了约定时间,依然没见到有其他的玩家下来。
男玩家的表情灰败下去。
仅靠他们两人,要想对付大门的保安胜算太低了。
“再多等五分钟吧。”钟年说。
男玩家点头,偷瞥着钟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来?”
听到这个问题,钟年不由苦笑了一下:“本来我也还在犹豫,但是我发现你说得对,这里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一直耗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再说了,我们总要离开的。”
不管是自己的丈夫,还是裴厌和江璟云,他们所潜藏的心思也只是推动钟年做出决定的原因之一。
更多的,还是这栋公寓的不详气息和诡谲氛围。
靠着很多不可忽视的细节,钟年知道男玩家昨日所说的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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