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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时不时就抬头看他一眼,饿狠了也没忘记要跟他分享。
钟年为了让人吃得更安心一点,就拿着一块红糖馒头慢吞吞吃着。
吃得差不多,男孩的吞咽速度慢下来,一边嚼着一边盯着钟年看,好像一会儿没看着钟年就会消失似的。
钟年笑着问:“怎么这样看我?”
男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是谁?”
钟年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你就住在这里?”男孩指的是这个山洞。
钟年想了想:“算是吧。”
男孩左右看了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新奇和羡慕。
这些钟年看在眼里,胸口有些发酸。
在人类眼里只有野人才住山洞,但是对于没有归处的男孩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男孩很规矩,好奇归好奇,什么也不敢乱碰,看了一圈后目光重新回到钟年身上。
“我该走了。”男孩说。
“他们在找你,你就在这里陪我待到天亮吧。”钟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指着自己睡觉的地方,“你可以睡在那里。”
男孩摇摇头,不去睡柔软的被褥,选择走回钟年身边,蹲坐在一旁。
小小的一团,像是只依赖的小狗,却又怕自己肮脏的衣角玷污了钟年,保持着微末的距离。
钟年没有多说什么。
山洞里安静下来,可能是太累太困,吃饱之后的男孩窝在钟年身边,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身体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要睡过去的时候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钟年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悄悄把身体凑近一点,让他靠上了自己的手臂。
可能有了支撑舒服很多,这一次男孩输给了自己的困意,睡过去了。
年纪毕竟还小,睡得很熟。
钟年借着烛光端详男孩的脸。
眼睛睁着的时候如深水一般的冷寂和对外界一切的防备让他不像个孩子,现在睡着了,就显出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了。
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恶意?
就因为与常人不同吗?
钟年又想起从那几个玩家口中听到的信息。
——和被烧死的山神长得一样。
被烧死的,山神。
这一点,是他从不知道的。
这应该不是他记忆缺失的一部分,而是他本身就不知道的事情。
钟年面色愈发地沉,长长的睫羽往下垂着,被烛光拓出一片阴影,但琉璃般干净的眼睛仍然是柔和的,静静落在靠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身上。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很轻的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但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男人听得懂。
无形的触手小心地圈上钟年的小拇指,带了点讨好的意思。
“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那不是一段令人高兴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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