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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逼近,村长带着人将做好的嫁衣和首饰送到了箩汩殿。
一个月左右前,为了准备祭祀的盛装,村里手艺最好的裁缝就为钟年量过尺寸,所以这一次的嫁衣是直接做好的,也就提前问过钟年的喜好,绘过几张图纸以供挑选,但钟年对这事没所谓,都让几位裁缝做主。
婚礼的事根本不需要钟年操什么心,在他跟男人闹脾气的时候,村长突然上门来,给他送婚服,他都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来来来,我帮大人换上试试看,哪里还要调整的我就现场改好。”
进了屋,裁缝要帮钟年换上。
钟年连忙挡住,不太好意思地红了脸,说:“不用的姨,我自己能穿。”
裁缝捂着嘴笑:“大人怎么还害羞了,婚服穿起来很复杂,还是我帮您比较好。”
钟年还是摆手摇头,他实在不好意思麻烦长辈。
裁缝也没强求,跟钟年说明了穿衣方法,就走出屋子,给钟年留下了空间。
“唉……”
钟年独自站在屋里,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婚服,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
箩汩族的婚服往常以白金为主,织出触感如云似水的月白锻料,再用金线锈出祥云、龙凤、莲花等等吉利美好的纹路,其中会加以恰到好处的大红和石青色增添色彩,使之更加华丽精美。
箩汩族很看重人一生一次的婚嫁,制作婚服是最重要的部分,村中任何一户人家要办喜事,家家户户都会帮衬,所以就算是最贫苦的人家,也能在婚礼当日风光无限。
所以,就更别说是要为山神新娘制作的嫁衣了。
原本的穿法就足够复杂,上身里面两层对襟,外面样式为圆领长袍。腰系纯金宫绦,悬挂着长长的组玉佩,一走玉石互相碰撞便叮当作响,而长袍之下,还有褶裙,褶裙的束带上也有着巧夺天工的刺绣。
裙几乎能盖住脚面,即使不怎么露出鞋子,婚鞋也是毫不马虎。
除了这些,还有个箱子装着金光闪闪的配饰,钟年看不懂那些该佩戴在哪里,光看衣服就觉得头疼。
他自己穿好了里外三层的衣服,到该要系裙的时候就犯了难。
上衣太长太繁琐,他一边要勾着衣摆,一边要拉着裙头两条系带,两只手根本忙不过来。
就这会儿功夫,弄得他鬓间出了层晶亮的薄汗。
这时不知何处伸来了几根触手,从他手中接过了裙子的系带,也勾起他的衣摆,同时后背像是被什么拢住了。
钟年想了想,没有拒绝,把这麻烦事丢给男人。
男人昨夜吃到了甜头,这会儿很老实,一点也没有使坏,安分地帮着钟年把婚服穿戴整齐,再将人轻轻推至镜前。
镜子里,钟年锦衣华服,容色也依然比华贵无比的嫁衣要更盛三分,银发被衬得更加耀眼,五官也更加秾艳。
而这面镜子也照映出了他身后气宇轩昂的男人。
男人的黑发与他的银发交织在一处,脸也与他贴得极近,高挺的鼻梁似有若无地蹭过他耳后的肌肤——这个地方,还有昨晚留下的一枚吻痕,是他们亲热过的证明。
男人一手捧起钟年一缕发丝,深如幽潭的眸凝望着镜子。
“小年,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高兴吗?”
钟年一手按住男人快要贴上自己的脸,推远了,有点嫌弃地揉揉被弄痒的耳朵:“你别凑这么近。”
男人轻笑:“我好高兴啊宝宝,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很快。”
钟年的手被强行抓去摁在了男人胸口上,又重又快的心跳很快就透过血肉传递到他手心。
钟年顺势狠狠掐了男人一把,撇嘴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要成为你的新娘。”
“嗯……这样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让你继承我的山神之位。”
钟年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男人的表情:“你少骗我,你不是很厉害吗?能改得了那么多设定,怎么这件事就成为必须的了?”
男人失笑,重新抱住他:“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的聪明宝宝。”
最近这种夸奖的话听得太多,钟年已经免疫了,依然板着小脸:“你别转移话题,好好回答。”
男人收敛了笑容,牵着钟年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吻,老实坦白了。
“对不起……安排这样的副本剧情都是我的私心。”
“在被宝宝从水里救上来之后,我就做梦都在想,要是能和宝宝像是平常夫妻一样,在他人的祝福下共结连理、花好月圆该有多好。”
“曾经的我从没跟你说过……因为我知道我远远配不上你。”
“宝宝,你就再心软一次,实现我这个愿望吧,好不好?”
“……”
钟年没说话。
还问什么好不好。
在这个副本里走到这一步,他似乎……有点拒绝不了。
就当是假结婚,结就结吧,他也不是没假结过。
-
箩汩族婚礼的良辰吉时是定在黄昏,但从一大清早,整个村子都忙碌起来。
这动静并没有传到箩汩殿,在午睡的时间,箩汩殿依然清净安宁*。
钟年中午贪食了段鹤新学的糯米糕,有点积食,被段鹤带着散了好一会儿步,又被揉着肚子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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