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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找错!”
“千万不能让他出来了——把火弄大点!”
轰——
火堆浇上油,瞬间蹿高,火舌犹如毒蛇的信子舔舐上来。
刚撑起身的钟年被涌上来的热浪逼退,往后一滚,衣角又被身后的火点燃。
等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身上的火扑灭,已经力竭。
浓烟和高温让他呼吸不上来,肺部像是快要炸开似的,每一次收缩都是剧痛。
他匍匐在地上,近乎于绝望。
他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生命快速流失濒临死亡的感觉,痛楚使每一秒的时间都被拉长到煎熬至极。
他不受控地又一次变成了原型,蜷缩起来,平静地面临死亡。
在死亡边界徘徊之际,他听到火焰外的人类惊恐地叫喊着什么,可能是死前的幻觉,他竟然感觉不到痛了,灼烧感也降下去。
他喘息着,费力睁眼,半昏半醒间好似见到天色变幻,电闪雷鸣,大地震动……
无数的庞大触手遮天蔽日,朝着整个箩汩村卷席上来,狰狞地吞噬一切——
……
“宝宝……小年……小年!”
熟悉的呼唤由远及近,钟年呛咳一声,深深吸入一口氧气,从炼狱般的回忆中苏醒。
那种即将被火浪吞没的绝望还停留在身体里,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栗着,下意识抓紧男人的衣襟,把自己往温暖的胸膛里缩。
“宝宝,你没事吧?”男人少见地失去了平常游刃有余的姿态,一遍遍地触碰他的脸颊或拍抚他的脊背。
“……我没事。”
钟年手指抓得发白,几转呼吸后止住了发抖,抬起一张惨白的脸,看着男人焦急的面色,问:“最后我死了?”
男人微微一怔,随后扯起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来:“宝宝都想起来了?”
钟年抿起嘴唇。
他也不确定自己苏醒的是否就是全部的记忆。
最后的记忆就断在那触目惊心、骇人无比,犹如末日一般的画面。
不单是地面在分裂,连天空都在震动,除了他以外的万物都被那有着摧枯拉朽之势的触手撕成碎片……
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坏了。
而接下来,男人所解释的肯定了他的猜测。
那个世界是真的被毁灭了。
玩家要想通关,从不是在轮回后的“小怪物”身上下手。
关键在于被欲望吞噬、丧失人性与良知的箩汩村民们。
堕成邪祟的山神以村民的恶念为生——这才是根本。
玩家们找错了方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邪祟在心爱之人死亡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因为副本从未被通关过,在无数次的惨痛轮回中,他的灵魂被淬炼至令人可怖的程度。
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副本boss范畴,足以毁天灭地,突破了副本的界限,却没有直接挽回一个人的能力。
他晋升为游戏的第五位新神——泽费尔。
“泽费尔。”
钟年轻念了一遍,抬头问,“这是你真正的名字?”
“算是吧。”男人依然抱着他,像是哄不安的婴儿一样继续拍着他的背,“是游戏系统给我的。”
钟年抿嘴:“早就让你好好给自己取一个名字了,现在好了,游戏系统给你安上了这么一个拗口的,难听。”
男人低笑,点头应和:“宝宝不喜欢就不叫。”
钟年拧着眉头:“你让我叫什么?你有别的名字了?”
“有很多。”男人低头思索,“宗星祎、盛储、查尔斯、关山*越、湛陆、莫珩……”
随着一个个耳熟的名字被说出来,钟年从疑惑逐渐到恍然、震惊、匪夷所思。
“停、停下!”他喊住男人,有些不敢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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