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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霖定定地站在书房门口,一瞬间耳边所有的喧闹都静了下来,她耳朵里只能听见一段冗长轰鸣的白噪音。
她送给封月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她认错了?
书房里早就等着严霖的褚先生见她进来,心情颇好地笑着道:“小严来了啊,坐吧。”
严霖好似没有听见,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莫一旭以为自家老板是在想别的事,于是便出声提醒她。
严霖在莫一旭的说话声中回过神来,她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今天来见褚先生的目的,所以不过片刻,她的视线便从那盆花上移开。
“褚叔叔,下午好。”
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拉拢褚先生,这位和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长辈,就是严氏集团除了他们严家外持有股份最多的董事。
而在不久后的年度董事会上,她需要对方的支持。
严霖从莫一旭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然后面色平静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褚先生和严爸爸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对严霖这个小辈也是颇为宠爱。
褚先生安安静静地听着严霖的阐述,心里也暗暗心惊于这孩子的野心和前瞻性。
如果今天严霖没有来提前找到他,而是在董事会上直接提出这个决策,他相信支持严霖的人绝对达不到半数。
褚先生也是在商场上厮杀过来的人,自然明白,高风险高收益这个道理,但严霖提出的这个决策实在是太过冒险。
他默默地沉思着,像是在考虑什么。严霖便也不再说话,而是任由褚先生仔细考虑。
严霖默默靠坐在沙发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窗台上那摆放着的花盆上。
那盆花不知是不是没养好,看起来有些蔫,连花瓣的颜色似乎都显得有些黯淡。
严霖心里乱糟糟的,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盆花就是她送给封月的那盆了。
可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褚先生这里呢?
严霖静静地盯着它,心里好像有一只手仅仅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体会到了一丝窒息的感觉。
“小严,你有几分把握?”过了好一会儿,褚先生开口问道。
严霖迅速收回目光,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看向桌上摆着的那份文件,而后道:“八成把握。”其实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严霖能做到十成十的把握。
褚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要知道,在一个高风险的项目中能保证一半的成功率就是非常不简单的了。
而严霖,一开口就是八成的把握。
这已经是明确地告诉褚先生,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如果这话是由别的人来说,褚先生都会觉得对方在信口开河。
但如今这句话是由严霖来说的。
褚先生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小辈,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忽然觉得,此刻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自己好像真的是老了。
褚先生浅浅叹息一声,然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好,我会同意的。”
严霖点了点头,站起身对褚先生鞠了一躬,“谢谢褚叔叔。”
褚先生神色像是有些落寞,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老了,这个时代终究是你们的。放手去做吧,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的。”
严霖冲他微微颔首,而后直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还是顿住了脚步。
“褚叔叔。”
“嗯?怎么了?”
严霖转过身,目光越过自己眼前的长辈,落在窗台上,声音淡淡地问道:“您窗台上这盆花开得真漂亮,是哪儿买的?”
褚先生有些意外,但说起这件事他就显得高兴了起来。
“这花是我在一个论坛上的花友那儿淘来的,是一株新培育出来的月季,而且这个品种是在培育基地被买断了的品种,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株。”
褚先生越说越高兴,连眉梢都扬了起来,“其实说是淘来的也不尽然,别人都没收我钱。算是送我的。她那个送人的条件还真是苛刻,不过也能理解,她怕我拿去倒卖。”
莫一旭站在门外等着,而褚先生说的话落在他耳朵里,他越听越心惊。
买断的培育株月季。
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莫一旭微微扭头,朝窗台那边看去,这一看他就就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花看起来这么眼熟,再加上褚先生的形容。这真的不是严总之前在国外订购的那株月季吗?
可……严总不是用来送给封小姐的吗?
莫一旭一脑子的问号,严霖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她沉默地听着褚先生絮絮叨叨地讲述这盆花的来历,等对方说完了,她这才迈开步子往窗台那边走去。
严霖在窗台前站定,看着花瓣上鲜红色的边缘线,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但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花瓣时,她顿住了动作。
严霖纤瘦的身影像是瞬间垮了下来,她低垂着头,发丝垂在脸颊两旁,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褚叔叔,我能对你的花拍张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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