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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集团大楼,会议室。
严霖正襟危坐地同海外子公司的高层开视频会议,会议室内除了她而外还有总裁办的三个秘书和莫一旭。
严霖昨晚才回家接受了她爸妈的一通教育,虽然她爸妈很生气地教育了她一通,但始终没能打消她要搬去颂和湾住的念头。
她妈说不通她,就只好找她唯一的朋友来当说客。
而这位说客,此刻正等在她的办公室里,就等严霖开完会了。
两个小时后,这场冗长的视频会议终于结束,等在办公室的傅思雪也正好美美补完觉。
严霖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她正盖着小毯子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哟,忙完了?”傅思雪见她进来,连忙坐起身收起手机。
“嗯。”
傅思雪晃着脚,问道:“阿姨昨晚紧急联系我,让我拦住你。你什么感想?”
严霖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拦不住我。”
说完顿了顿,补充说道:“我有分寸,不会影响她养病的,我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你之前问我该怎么做,我说让你离月亮远一点。你不会忘记了吧?”傅思雪望着她。
严霖摇了摇头,“没有。我会避开她的,我只是想呆在一个能看得见她的地方。”
办公室里窗户大开,窗外的阳光便就这么直射下来撒到严霖的身上。但傅思雪在她身上却一点都感受不到被阳光照耀着的暖意。
有的,只是背对着阳光的那一面阴鸷。
“我不会允许有人夺走我的月亮,任何人也不行。”严霖坐在那里,背着阳光,眼睛却出奇地亮,像是黑暗中闪烁着的那双兽瞳。
严霖说着,眼前便浮现出那日在法餐厅的那个场景,封月背对着她,和她身边的那个女人并肩而行离她远去。
傅思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眯起眼睛,“温贞是吧。我还挺喜欢她的。”说完又仰躺在了沙发上,不管严霖对她投来的视线。
傅思雪说完,办公室里一直没有严霖的说话声,她好奇地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严霖有些怪异的视线。
“你看着我干嘛?”傅思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没化妆,脸上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你喜欢温贞?”严霖神色有些复杂。
她本来是打算不择手段让温贞远离封月,但现在傅思雪却喜欢对方,这不仅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让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差不多吧,不过也仅仅只是合眼缘一点,非要说多喜欢的话,也没有吧。”傅思雪随意地摆了摆手。
严霖点点头,垂下了视线不再多言,温贞的事她会再斟酌一二。
两人没再多言,傅思雪知道这趟算是白跑了,她拦不住严霖。
几天后,严霖顺利地搬进了颂和湾,也确实如她自己所承诺的那般,没有遇上过封月。
于是,就在封月不知道的时候,严霖搬到了她家楼下,两人彻底成了一天花板之隔的邻居。
-
黄金周近在眼前,封月将自己的复查提前了一周,就是为了放假的时候能顺利和温贞她们去度假山庄玩几天。
给她看病的依然是方教授,但之前一直同她随行的魏玉然为了避嫌,在她和严霖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
她的病情恢复的情况远比她自己想的好得多,这次去医院复查,方教授给她开的药也比原来少了一部分。
复查之后,封月在黄金周前的最后一件事便只有去见那位她小姑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那天之后封月小姑也单独联系过她,也和她提过,那位律师的一些基本情况。
夏仰汀,28岁,燕京世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之一,国内某知名政法大学毕业,父母都是燕京大学的教授,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
当时封月看着对方夺目的履历,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佩服敬佩之情。
反观她自己,身患疾病、虽然是金融系高材生,但却是个刚开始拍美食视频的无业游民,要是撇开她的家世背景,她大概什么也不是。
也正是这种鲜明的对比,更加增长了她心里的负罪感。
这股负罪感,一直持续到她和这位夏律师见面当天。
这件事注定了会以失败告终,所以除了她的家人而外,她谁也没告诉。
两人的见面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地点是燕京市中心衡阳大厦一楼的一家咖啡厅。
因为怕堵车,封月就没有开车前往,而是选择了坐地铁。
封月从地铁站走出来,就被灌了一脖子冷风,虽然天气还不是很冷,但这风还是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街上人很多,大都是大人牵着小朋友出来玩的,她站在路边等人行横道的红灯,穿过马路就是衡阳大厦一楼,咖啡厅就在路对面。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路口聚集了不少等红灯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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