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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霖自从被她爸扔去国外后,过的基本上就是日夜颠倒的生活。海外公司这边的事情其实并不急于一时,但严霖还是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将其提前处理完了。
并不是她要提前回国,而是她还要赶往德国,去见一位脑部领域的医学专家。这位专家此时正在德国参加一个盛大的学术交流会。
交流会结束的时间正好就在这几天。
严霖此时前往德国并没有戴上莫一旭,而是自已一个人独自前去的。
海外公司这边的事情虽然已经大部分处理完了,但还有一些收尾的地方需要莫一旭来处理。
好在严霖早就通过她爸的人脉约好了这位专家,下了飞机之后她直接去见对方就行。
这位专家是严霖刚重生回来时就拜托她爸去联系了的,那个时候封月的病情还没有被披露,她也不好给她爸直说,只说了是一个朋友拜托的。她爸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而是辗转多个熟人终于在前段时间联系上了对方。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严霖下了飞机后就径直赶往了对方下榻的酒店,她也在这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医学交流会将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结束,她和对方约好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之后。
连夜奔波的严霖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这才陷进柔软的被窝里。
严霖闭上眼企图入睡,但房间里的灯却晃得她眼睛疼,完全没办法入眠。
她需要的小夜灯房间里根本没有,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选择坐起身打了一个电话到前台,询问是否能给她提供一个台灯之类的东西。
酒店的工作人员委婉表示他们没有这个服务提供,严霖皱着眉挂掉了电话,一脸倦容地靠在床头。
严霖闭着眼养神,她太阳穴突突地疼,这让她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想事情。
她索性也不再勉强,任由自己思绪翻飞。
这一放松,她便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国内的封月。
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包括封月最后脱力晕过去时的景象,深刻地印在她脑子里。
她那晚喝了不少酒,在莫一旭开车将她送到颂和湾后,她甚至又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下车刷卡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能避开封月,但她没想到封月那晚那么迟了才回家。
可这件事她没理由去怪罪封月,硬要跟着搬到颂和湾的是她自己,仗着醉酒对封月出手的还是她自己。
她能想象出来封月此时对她的态度肯定会比以前更差,可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从上辈子开始她就在不断的消耗封月对她的爱,可严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封月会变这么多。
明明在重病的时候还给她写了那封信,明明还想在临别之际再见她一面,这些都能证明封月依然是爱她的。
可这一世到底为什么不一样了呢?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严霖紧紧地皱着眉头,想要细细思索封月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离婚开始吗?
不对,应该还要更早。
严霖的眼前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她想要的答案就在迷雾背后,但她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想要找到封月转变的原因,那或许就是封月这辈子对她死心的开始。
严霖细细地思索着,一股困意也渐渐袭上心头,不知不觉间,缓缓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严霖准时赴约。对方约见她的地方就在酒店楼下的独立会客室,她手里拿着封月的病历,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室。
来开门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对方看见严霖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是严小姐吧,温德尔医生已经在等您了。”
严霖微微点头道谢,“谢谢。”
在看见温德尔医生那张熟悉的脸庞后,严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温德尔医生就是上辈子负责封月病情的那位医生,也是他亲口宣布了封月的死亡信息。
严霖再一次看见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后怕。
“温德尔医生您好,您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严霖将手里的病历交给温德尔,“这是我、我妻子近期的病历,您先看看。”
温德尔是个医生,他自然更倾向于亲眼看见病患本人,“严小姐,您应该清楚,只看病历的话是很难作出判断的,我需要见到病患本人。”
“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没有办法带她来见你,所以这次就先麻烦您了。”
温德尔叹了口气,只好开始看病历。温德尔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一种被玩弄了的羞愤。
“严小姐,您妻子的病情正在逐渐好转,而且她因为发现的早,脑部肿瘤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甚至还因为药物控制的原因,肿瘤还有变小的迹象。她的病比绝大多数的脑癌患者更轻。您今天特地来见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严霖仔细听着温德尔的话,淡淡地说道:“您是医学界脑部领域的专家,我只是希望我妻子的病情能确实如您所言这般在好转。”
温德尔愣了几秒,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女士花费巨大的心思来见他,就是为了买个安心。
这份为妻子着想的感情让温德尔动容,他叹了口气,确信道:“好吧,严小姐,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您妻子的病情确实在好转,并且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严霖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不是不信任国内的那些医生,只是她有个执念,她希望由上辈子宣布了封月死亡的这个医生来亲口告诉她,封月的病在好转且不会危及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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