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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妈妈顺着严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封月,于是对严霖说道:“你看,这不是小月吗,你怎么能说她死了呢?你才刚醒怎么净说些胡话,真是不吉利!”
严妈妈说着还嗔怪地瞪了严霖一眼。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封月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她脑海里此时此刻回荡着的,全是严霖说出的那些话。
她自己死后能重来一次,那严霖为什么不行呢?封月能肯定,自己当初是真的断气了,但严霖按照那本书里所说,可是一直活得好好的,甚至最后还和那个楚安安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严霖意外离世了?
还有,自己刚过来的时候,这副身体也是因为脑癌初次发作晕过去。
严霖昨晚也伤到了脑袋晕了过去。
这一点是能对上的。所以,真的吗?严霖真的和她一样吗?
封月这边在疯狂地头脑风暴,而靠在病床上的严霖却怔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封月,那个已经离开了她三年多的人。
“阿月……”严霖声音喑哑,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严妈妈看着从严霖眼眶滚落的泪珠,简直不可置信。
严霖从小性格成熟,从她记事起,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严霖流眼泪,像是任何事情都在她心里掀不起波澜。
但此刻,却从严霖眼眶里滚出了颗颗晶莹的泪珠。
严霖听了严妈妈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鼻尖也有些酸涩。伸手拂上脸颊,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湿意。
原来,她真的如此思念封月。
封月的脚像是被粘在了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动。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新的“严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按照对方那几句话来看,这个严霖经历过自己死亡这件事,那她肯定知道自己死亡之后的事情。
封月脑子里尘封着的关于上一世的记忆逐渐苏醒,她没有见到严霖最后一面,她是带着遗憾离开那个世界的,甚至她还清晰的记得她爸妈最后悲怆的哭喊声。
她的生命早早的结束,但眼前这个人却知道她死后发生的事情。
封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甚至还因为用劲过猛正微微颤抖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体面地面对自己死后还活在世上的亲人的情况。
她怕所有人都忘记她,她怕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就那么烟消云散,她怕她像一个局外人,失去所有曾经爱过他的人。
她不敢问,但她又必须要问。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放弃过去,好好生活在当下的一个机会。
她不该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他们是鲜活的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那本书里被三言两语写尽一生的路人。
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有很多话要说,严妈妈也不是一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于是主动提出:“你们俩先说说话,我去见一下阿霖的主治医生。”
说着,严妈妈就准备离开病房,只是在走到封月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有什么事就按铃,医生会很快过来的。”
封月咽了咽口水点了下头。
严妈妈离开后,病房里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封月还是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而病床上的严霖也还是怔愣地看着她,眼底有说不出的眷恋和思念。
封月知道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也知道自己今天或许会和严霖摊牌将所有事情说清楚。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更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
而此刻的严霖,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经历的人。
封月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迈动右脚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严霖那双眼睛,不曾躲闪毫不犹豫,“我确实已经死亡。”
严霖心脏狂跳瞳孔微缩,放在被子上的右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2021年五月四日德国柏林圣马格丽医院,具体时间应该是早上九点左右吧,我因为病情恶化,离开人世。”封月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没有见到我最后一面。”
严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封月说得话全是对的,这些话也震得她心头一颤。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日期,2020年11月9日。你大概和我一样,重来了一次。我们都回到了过去。”
这种离谱又荒唐的信息被封月一股脑儿地堆到了严霖面前,严霖能不能接受完全不在封月的思考范围内,她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死后我父母怎么样了?”
严霖讷讷地望着封月。
“他们……过得好吗?”封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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