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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严家的司机便准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同时等在外面的还有温贞的车。
没过多久,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封月出现在了门口,身后是戴着颈椎牵引器的严霖和拎着包的严妈妈。
温贞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一行三人,然后才伸手将自己副驾驶的那一束康乃馨抱起,推开了车门。
温贞期间来看过严霖,只是那时候的严霖记忆错乱,所以对她并没有多大的敌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此时的严霖后遗症已经好了,所以在看见温贞的那一刻,脸色瞬间便黑了下去。
“严小姐,恭喜康复。”温贞说着,笑眯眯地将那束康乃馨递到了严霖面前。
严霖知道自己必须接下这束花,于是冷笑一声,“谢谢温老板,这么冷的天还特意来迎接我出院。”
严妈妈这段时间也差不多和温贞熟悉了起来,温贞待人接物很有一套,严妈妈确实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小贞,你也来了啊。”严妈妈盛情邀请对方,“今天到阿姨家吃饭吧,你和小月一起来。正好要给阿霖来个接风宴。”
封月和温贞对视了一眼,于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严霖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刺眼。好在外面冷,大家很快就上了车,不过上了车后严霖更加心梗了。
因为封月坐上了温贞的车。
严霖心里气得要死,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严妈妈是谁,她看着严霖手里死死捏着包花的纸时便知道她情绪正差。
严家的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严妈妈等严霖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阿霖。”
严霖转过头,“嗯。”
“你是还准备把小月追回来吗?”
严霖不知道她妈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要把她追回来。”
“你还记得当初你们俩订婚的时候我问你的话吗?”严妈妈偏头看向她,眼神专注而又认真。
这个问题对如今的严霖来说有些久远,在她妈妈眼里她和封月订婚的事或许是在一年多以前,但对她来说这件事已经过了有四年多快五年了。
严霖仔细地回忆着,想了想然后说道:“记得,你问我喜不喜欢她。”
严妈妈颔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当时得知你们要订婚的消息时我和你爸爸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有点担心。所以我才问了你那样的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我依然会问你这个问题,你是真的喜欢小月吗?还是只是因为不习惯身边没有人陪?如果你只是希望有人能像小月原来那样关心你照顾你的话,那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小贞对小月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严妈妈看着严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严霖不爱听的。
严霖看着她妈妈,目光坚定而又明亮,“我喜欢她,我喜欢封月。我会把她追回来,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严妈妈面露震惊地看着严霖,她能从她的孩子身上感受到那股侵略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严妈妈蹙起了眉头,不悦地看向严霖,“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小月用了十二年的时间都没教会你什么是正确的爱吗?”
严霖愣了愣,没有明白她妈的意思。
正确的爱?
这是什么意思?
严霖张了张嘴,想问她妈妈这是什么意思,但这时车已经在老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大家推门下车,杨婶带着几个佣人已经等在了院子里。有人手里还端着盆子和干净的毛巾,杨婶手里拿着几片看不出品种的叶子。
“小姐,来来来,用柚子叶煮的水洗洗手。”杨婶说着便拿起那几片柚子叶在严霖身上掸来掸去的。
“杨婶,这是干什么?”严霖有些不明所以。
“柚子叶祛晦气啊,你和太…封小姐运气不好,赶紧来洗洗。”杨婶嘴快,差点又把封月叫成太太。
温贞和封月刚下车,便看见严家的佣人端着一盆水朝她们走来。
严家老宅里的佣人对封月也还算熟悉,毕竟她也曾是这里的主人。
“封小姐,这是柚子叶煮的水,快来洗洗手,待会儿再让杨婶用柚子叶给您掸掸身上。”
封月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于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严妈妈。
严妈妈却勾起唇笑着说道:“快洗洗,这是我让杨婶准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封月不好意思辜负长辈的一番心意,于是只好跟着走了一遍流程。
等她们进屋后,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菜肴。说是接风宴也是一点儿没错。
严爸爸因为要去公司主持大局,所以此刻没有在家,餐桌上也只围坐了四个人。
期间全靠严妈妈一个人活跃饭桌上的气氛,和三个小辈聊聊这儿聊聊那儿的。
本来严霖是想和封月多说说话的,但她心里却还惦记着她妈在车上和她说的那些话。
这些话让她整个人困惑不已。
她是一个从来不会质疑自己决定的人,她想要做的事只要做了,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失败的,她也从来不会去后悔不会有“要是没做就好了”的想法。
但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错了呢?
严霖不解,她的困惑也一直持续到晚上晚餐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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