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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霖目不斜视地为封月上了药揉开淤血,然后才逃也似地蹿进了浴室,不过在进浴室之前她还记得要先给封月拿衣服。
封月穿好睡衣,这才红着一张脸缩进被子里任由自己脑子宕机。
长途飞行太过劳累,再加上她又泡了澡舒缓了一身的肌肉,于是在床上躺着躺着封月便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严霖在浴室里冲了澡,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封月。
严霖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耳鬓处低落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划进领口,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她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封月的睡颜。两人身上浓郁的橙花香味交织在一起,舒缓了严霖的心情。
同样的沐浴露香味让严霖生出了一种错觉,一种封月身上沾染的是她的味道的错觉。
严霖呆呆地望着封月,她心里有种冲动,她想将人拥入怀中。但她也清楚,封月累坏了,自己不应该再吵她的。
可严霖舍不得离开封月身边,她想一直守着封月。
于是,严霖这一坐便在床边坐了大半夜。
如果封月中途转醒,一定会被坐在她床头的严霖给吓一跳。
不过严霖也没有熬太久,她也累坏了,不管是时时刻刻紧张着封月还是长时间的飞行,都让她身心俱疲。
不过严霖还是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而是从阳台上搬了一张躺椅到封月床边,然后便在上面将就着睡了。
封月一觉睡到大天亮,没人叫她也没人吵她。所以在睁开眼感受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的时候,她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不过就在她转身准备起床的时候,却看见了床边摆放了一张躺椅,而严霖正微蹙着眉头躺在上面,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封月看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严霖是一间房,而这个房间又是大床房,自己根本就忘记了安排严霖应该睡哪儿这件事。
封月懊恼地轻嗤一声,也正是这细微的声响,好似吵醒了躺椅上睡着的人。
严霖心里惦记的事儿太多,所以睡得并不安稳,在听见一点细微的声响后她便醒了过来。
严霖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然后才注意到床上已经坐起身的封月。
严霖下意识勾起嘴角,“阿月,早。”说着她也从躺椅上坐起身。
可一晚上没躺舒服的身体向她提出了抗议,她只觉得自己左边的后脖颈传来一阵酸痛。
落枕了。
“早。”封月看着她一脸疲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问,“不舒服?”
严霖露出一抹没什么大碍的笑,“有一点落枕,没事。”
封月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严霖可以去睡外面的沙发这件事。
严霖大概也是看出了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于是便一边揉着自己的脖颈,一边安安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
封月在心里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开口,但一抬头视线便落在了严霖左侧面脖颈处那道刺目的伤疤上。
这是之前严霖为了救她被招牌划伤的伤疤。
“你这几天将就一下和我睡吧。”封月嘴巴张合,缓缓吐出一句话。
严霖手上的动作一愣,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封月,一时间着实说不出任何话来。
封月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拿起床边的拐杖准备下床。
可就在她一只脚落在地上准备去拿拐杖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被人整个横抱了起来。
封月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便抓住了严霖胸前的衣襟。
而严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浴袍,她里面可还是真空。封月这一扯,便差点将人胸前扯得走光。
严霖心里高兴得不行,但面上也仅仅只是微微笑着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浴室有水,用拐杖不安全,我抱你过去。”
封月:“……”
过了一夜,浴室里要是还有水就真的是奇了。
严霖就这么一路抱着封月来到了浴室,进去了之后她也没将人放在地上,而是将封月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洗手台上坐着。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洗漱包。”
没一会儿严霖才拿着洗漱包重新回到浴室,不过这还没完,她是一点儿没让封月动手,不仅给她接好水还给她挤好了牙膏,美其名曰,“你手受伤了,不能乱动。”
封月:“……”
如果不是别人帮忙刷牙真的不好操作,封月看严霖会连这件事一起包揽下来。
于是,浴室里便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严霖穿着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靠着墙目光柔和地看着封月,顺便也刷着自己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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