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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极度厌恶被随意触碰。
姜意眠用力抹着眼,难得感到烦躁。
霍不应见了,想给她揉揉,被警惕地躲开。
瞧这防备劲儿。
像只可了不起的猫,准看不准摸,摸了就咬人。
想到这猫迟早是自家的,不光摸,还要抱,要亲,夜里往死里弄。霍恶龙愉悦地舔了舔后槽牙,姑且忍住更过分的念头,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樱桃,挑了其中最漂亮的那颗哄她:“临沂的樱桃,洗过了。”
姜意眠不理,“今晚为什么来这?姜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昨晚梦到你被人欺负,躲——”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姜意眠转头直视他,目光流露出不符外貌的锐利。
霍不应一动不动。
指尖依旧捏着饱满欲滴的红樱桃,抵在她的唇边。这幅姿态,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儿,分明在说:把这颗樱桃吃了,不然什么都别想知道。
两人沉默僵滞长达数秒。
姜意眠张口咬了樱桃。
鲜红的皮肉绽开,汁水染红唇瓣。
霍不应居高临下盯着她,脸上浓郁的狠戾没了,好似打了个盹儿的野兽,懒懒道:“有什么好追究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对姜家没有兴趣,只对你有兴趣。这点是你不肯认。至于今晚来不来,为什么来,甚至有没有这场宴会,你终究要落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别?”
不是。
姜意眠语气平平:“我不是非你不可。”
霍不应满不在乎地,又一颗樱桃喂到嘴边:“你不是。但姜家是非得把女儿送给我不可。”
姜意眠觉得不对。
路任贾姐妹团把今晚称为拍卖会。
所谓拍卖会,没有既定买家,价高者得,随机性极大。
况且以姜家父女的深厚感情,姜先生危在旦夕,姜小姐却从未主动求助霍不应。这说明姜小姐尚未沦落到山穷水尽、需要投入敌人怀抱的地步。
霍不应哪来的底气?
什么叫做姜家必须把女儿送给他?
除非——
“宴会只是幌子,你早就和纪小叒说好了?”
霍不应笑。
“小孩子才拉勾上吊,说好了,不许变。大人之间多是作交易。”语气稍顿,他笑得更为恶劣,眉梢眼角却染上浪漫春光:“但我又不是人,豺狼虎豹之辈而已,当然是把枪顶到她脑门儿上,告诉她,如果敢把姜意眠送给别人,我就砰——”
“一下打穿她的脑袋,再去挖她女儿的眼。”
“当然了,这不算完。”
“我多得是折磨人手段,大可以拿她儿子做个示范。只不过话没说完,她已经跪下来,哭着保证,绝对会把你分毫不差、而且心甘情愿地送到我手上。然后才有了今晚这场宴会,不是么?”
霍不应绕到身前,遮了姜意眠的光。
他的影子浓黑,庞大如牢笼盖下,将她完完全全地关押。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的规矩,你既露了脸,说明你也愿意。”
“我知道你动了别的脑筋。不过可惜了,你指望的那个好四叔被我的人堵在城外,天亮之前绝对进不来。今晚在场没人敢跟我抢,注定我给的聘礼最多,之后就算秦老四找上门,尘埃落定,他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叔,有什么资格阻挠我们?”
话到这儿已然说开。
宴会是幌子,拍卖是手段。
姜小姐因种种原故被困姜家,不得已答应举办宴会,实则联系秦四前来搭救,希望借此逃离。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霍不应算计得比她更深。
秦四再有能耐,到底是外乡人。而他作为本地恶龙,只需一个名正言顺、众人皆知的婚约,连长辈纪小叒都点头答应,旁人自是无话可说。
能思量到这个程度,果然心思深沉。
更重要的是,他做到这个地步,恐怕不会轻易杀她了事。
姜意眠抿唇,“然后呢?”
霍不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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