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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区区域跳跃管理局,1-13对接中心,主监管员接收到系统提醒:【13区囚犯专用跳跃舱正在发起跳跃,是否阻拦?】
点击【否】键,荧幕之上自动转跳至此次出狱犯人的详细信息页。
一个相貌平平,48小时内积分极限上升,危险值濒临超标;
一个流民身份,无法建立3D模拟形象,大数据库内无记录;
还有一个声名狼藉、星际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面孔,身份档案被标红,意味着他是议会重点关注对象。
三人成队,系统给出评估:【此次押送难度S级,建议监管员亲自执行任务。】
主监管员深以为然,快速输入一道指令,将对接中心更改为无人模式,起身道:“13区囚犯已发起跳转,危险系数超标,请两位副监管员与我一同负责此次押送任务。”
左右两边坐着的监管员转过头,用同一张面孔,同一道声音回答:“是!”
行动必要的防护装备与枪支皆摆放在对接中心之内,他们无声且迅速地穿戴齐整,迈着大小一致的步伐朝对接室走去。
主监管员走在前面。
他今年四十六岁,已为议会效忠近三十年,性格冷漠又稳重。
不但恪尽职守,历来无请假、失职记录,从未在工作场合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激烈情绪;
此外,更是没有建立过任何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无生育意愿,无私人爱好。
堪称超自然时代无可挑剔的精英之一。
相较之下,他较为年轻的大副,及其复制体二副逊色不少。
前者过分向往超自然计划,对当下的工作敬畏不足,常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后者极有可能在复制过程中出错,尽管保留着对议会的不二忠心,但,眼下正压着音,不断询问:“这次犯人里我发现一个眼熟的家伙,难道就是那位背叛议会、逃离战场的上校大人?他没被议会处死,竟然活生生的离开监狱?他也能做新兵陪训员?”
“哦,该死的新兵陪训员,我讨厌那群犯人,他们以训练为名,以残杀士兵为乐,一年之中,死在他们手里的新兵多达数万,数量几乎与星际战争死去的兵力持平。
“我实在不明白,议会为什么要让罪大恶极的囚犯作为陪训员,为什么允许他们肆无忌惮地迫害士兵,还不施加惩罚?难道没有人向议会提过抗议,或是议会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现象……”
喋喋不休地发表幼稚得可笑的言论,终究是太过活泼,性格具有残缺。
主监管员皱起眉心,冷冰冰地斥责:“不准质疑议会的决定。正是这些残忍冷血的犯人,才成功培养出数以万计,拥有钢铁一般的体魄与意志的军队,英勇抵御星际生物的入侵。
“假如你不想因为失职而被废弃,二副,请记住你的身份,复制人可不是真正的人类。”
全星际都知道,为区分主次,复制人通常被定义为一种工具,没有人权,随时都可能被回收。
经此告诫,二副饱受打击,不再多话。
三人走进对接室,三个跳跃舱静静悬浮在对应位置,犯人们双眼闭合,30秒便会从药物作用中苏醒,感受到空间跳跃的副作用。——严重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眩晕与撕裂感。
他们则需要在这短短的半分钟之内,打开舱门,检查犯人体内药物浓度,确认无误后解除舱内束缚,更换上电子镣铐控制对方的行动力。
这一套流程重复过无数遍,他们做得老练而完美。
仅有二副这个充满好奇心的残次品,走进跳跃舱,发觉这个犯人个头堪堪才及他的肩膀,不禁‘哇’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主监管者受够了他的不稳定性,稍有不耐。
二副干巴巴报告:“这个舱里……似乎……有一个孩子,或者……畸变体……”
“工作之中禁止使用‘似乎’这种含义模糊的词语,养育所之外更不可能有孩子,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复制人。”
主监管者一手扯开二副,大步向前。
而后始料不及地,他似乎,的的确确瞧见一个体型娇小、肤色白嫩的孩子?
*
孩子,监狱,不可能,错误。
依稀捕捉到这么几个字眼,姜意眠抬起眼皮,正赶上对方近在咫尺的手,意图揭下遮挡物,方便查看她的真面目。
【不值一提的区域监管们,好感度85,他们深受议会洗脑,在不与议会发生直接冲突的前提下,或可成为您得力的帮手。】
系统好感度通知功能,上线得恰到好处。
利用已知好感,她轻声请求:“离开监狱之前,监狱长已经确认过我的身份,你们能不能,尽快送我去新兵训练营?”
顿两秒,加上一句:“谢谢。”
“……”
这是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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