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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爸老妈可能要离婚了。”
对方老成地叹息,托着下巴:“你知道什么叫离婚吗?就是你爸你妈分开,找新的老婆、新的老公,然后重新——”
戚余臣:“知道。”
“……哦。”
下课有十分钟呢。
以前觉得好短好短,一场卡牌决斗玩不好。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漫长,窗外知——了——知——了——的鸣叫,拖沓得让人难受。
“我老爸在外面养小老婆。”
刘东握着一支天蓝色的圆珠笔,像天空的颜色,用力摁一下,咔噔,笔头蹦出来。
“我老妈说,那个小老婆说不定要给我生弟弟。”
咔噔,笔头消失。
“要是她生了弟弟,就会跟我们抢老爸,抢走我家所有钱。”
咔噔,笔头出现。
“我老妈说我老爸有私房钱,很多,所以他们离婚,让我跟着我老爸,看着我老爸,不准他把钱给小老婆和野孩子。”
咔噔。消失。
“还让我处处找小老婆的麻烦,找我老爸麻烦。反正我才是我爸的大儿子,我爸对我挺好,舍不得打我。”
咔噔。
“可是我不想这么干。”
咔噔。
“他们大人好烦。”
咔噔。
“要是我老爸老妈离婚了,你觉得,班级同学会笑话我吗?”
咔噔。
“肯定会。”
咔噔。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陈东仰天感叹:“为什么我今年才九岁,就这么烦啊?我真的可以长成大人吗?不会半路被烦死掉吗?”
咔噔咔噔咔噔咔噔咔噔。
频繁地按压,质量低劣的笔无法承担。
笔头不期然僵在外面,涌出一小滩肮脏的笔水,染黑戚余臣来不及收起来得的试卷,正好吞没他写得端端正正的名字上。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陈东怔怔望着坏掉的笔,表情像是看到伟大的天空也会崩裂,复杂又新奇。
“喂,戚余臣——”
隔了一段时间,卡在上课铃响起之时,他又一次喊起戚余臣的名字。
让抽屉里的姜意眠感觉不太好。
戚余臣正徒劳地用橡皮擦,试图擦掉那块污黑,懵懂地应了一声:“我在的。”
“戚余臣,帮我个忙呗。”
果然,下秒钟,那位深受家庭问题困扰的孩子,想也不想地提出,姜意眠想象里最为糟糕、过分的要求:“我受够这些大人了,决定今晚就离家出走!”
“——你陪我一起呗?”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不,要,哇!臣臣你!不可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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