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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圆圆被丫鬟们急匆匆地拉到屏风后换衣裳、梳头,甚至连口都得重新漱!
毕竟吃了红油米粉,要是辣椒沾在牙齿上被看见了怎么办?
好多媳妇儿在婆婆面前放个屁都能被笑话半辈子!
段圆圆不想成为这种笑料,全程都很配合。
古代男人,只要家里请得起下人,又娶得上老婆的,别管在外边怎么样,回了家人人都是皇帝待遇!
他们还没成婚,段圆圆在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照中已经生出了一种自己独属于宁宣的错觉。
这么说也不能算错,交换过庚贴,在礼法上,她早就是宁宣的人。
婚姻只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仪式。
因为这个,宁家的下人才会把她当成少奶奶照顾,她的丫鬟也被教导得把宁宣当成自己的姑爷伺候。
怎么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深宅大院生活下去,就是她正在进行的课题。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口的竹帘被丫鬟们撩开,接着就有人倒茶看坐,此起彼伏的迎接讨喜声传过来。
正在画眉毛的段圆圆笑。
她的课题进来了!
陈姨妈看着儿子又瘦了一圈儿,心疼地让他坐下来吃米粉,吃完了母子两个就小声地说着话。
段圆圆在里头听不清,但宁宣忽然笑了好几声。
她不用想都知道在笑自己!
段圆圆不是很想出去了,坐在椅子上磨洋工,两个大丫鬟就推她。
表少爷走了好几天才回来,怎么能不出去跟他说说话?
段圆圆只好慢慢出来,盼着表哥贵人多事,已忙去了。
出来一看,走了的只有陈姨妈和赵嬷嬷!
宁宣给花兴儿抓了把铜钱,叫他给厨房做饭得婆子丫鬟添碗绿豆汤喝,顺便再给自己拿些饭菜过来。
他刚去乡下检查完今年的桑田,天不亮就从庄子上往家里走,回来只来得及洗了澡,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段圆圆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把自己打算剩到最后吃的酸笋鸡皮米粉两口吃了。
宁宣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夸道:“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又解腻又开胃。”就是太少了,小姑娘真是小鸟胃,难道她不会下午觉得饿了吗?
段圆圆很冤枉,她是要吃七碗的,只不过剩下的全被表哥你抢了而已。
宁宣怕热,段圆圆屋子里冰放得少,静下来就开始出汗,脖子一圈都是红的。
段圆圆看得自己都热了!她转头问紫绢:“听姨妈说竹马甲今天就下来了,你去针线房看看有没有,有的话就拿过来让表哥换上。”
紫绢到针线房的时候绣娘已经把竹马甲熏过一遍香,听她一说,马上就把个巴掌大的小楠木盒子递翻了出来。
紫绢拿在手里甸了一下,发现轻飘飘的,跟里头没东西似的。
绣娘就轻轻地把盒子打开给她看。
里头果然躺着几尺长用竹稍结节的竹衣裳。
光一透进来,衣裳就濛濛地泛着点微光。
——这是用金丝银线编起来的。
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紫绢半天都没说话。
绣娘也很得意,这一件就要熟练织娘一年全力以赴才能出来!拢共才只有两个鸡蛋重!
段家在宁家面前也是乡下人,紫绢的同乡姑娘段圆圆表示,她们乡下还有更能散热的衣服。
纱衣配吊带裤嘛!段爹爹就经常这么穿。
宁宣宁愿每年多穿一件!
段圆圆看宁宣换完衣服还不走,就问:“姨妈呢?”
回来不去找你妈找我干什么?
宁宣浑身松快,心情大好,闻言只是温和地对她笑了一笑:“她有点事要做。”
陈姨妈哪有什么事?
她唯一的事就是撮合他们!
段圆圆脸上发烫,觉得自己问了蠢话。
宁宣笑得更得意。
幸好绿意提着饭进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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