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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捏着鼻子又仔细看了几眼,认出来是什么东西后才笑着出去道:“嬷嬷,这是个脏丫头。身上那个点儿,老娘没见过一百也有八十了。院子里的姑娘有几个不得病的?”说着她拉着杜嬷嬷往外走,离了杏儿八丈远道:“养不活的,还容易染给爷们儿,千万再也别让爷们儿近她的身了!”
杜嬷嬷脸色惨白,给了她一包钱,又叫人从后门悄悄地蒙着她的眼把她送回去。
忙完了老鸨的事,杜嬷嬷才转身进了屋子。
要死的东西,身上不舒服也敢在屋子里走动!
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修养,伸手就给了杏儿两个巴掌,打得她脸肿得老高。
又让人把铁烧红了烫在猪皮上,恶狠狠地盯着她说:“说,你究竟跟几个人刮过!身上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杏儿盯着滋滋作响的猪皮,吓得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什么卖身契在谁哪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说马上就得死!
接着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杜嬷嬷说,自己是如意的丫头,跟这个仁桂做媳妇儿是为了套话的,她本来想着伺候仁桂一辈子也不算错。
只是仁桂嘴巴紧她套不出来话,回去又要被如意骂,这才跟和尚眉来眼去。
她难受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往前跟老爷在一起都好好的。
杜嬷嬷想着,这个病多半是那个和尚带来的了。
杏儿看杜嬷嬷脸色发青,急急忙忙地想戴罪立功,直起身揭发道:“嬷嬷!这个和尚也不是只跟我刮过,他说他还睡过老爷哩!睡了足足一两个月!”
杜嬷嬷眼前一黑,当场就没忍住砸了两个碗,开始在心里盘算,两个月前宁文博还没回来,那就是二房老爷了。
她松了一口气,又笑起来了,
二房啊,那没事了,死完了正好。
小花守着门问这下怎么办呢?
杜嬷嬷也不敢把人带回去,就叫人暂时把这个杏儿按在房子里关着,等把事情回了姑爷再收拾她。
自己带着小花洗了澡,浑身又用艾草熏过,才慢慢回了大房。
杜嬷嬷进门就让其他丫头都出去,又叫小花把着门,自己在屋子外头隔着棉帘子跟段圆圆说话。
段圆圆还在吃虎皮肘子,听到她说杏儿跟和尚都得了病,二老爷还在借着给老太太念经玩和尚。
一下子胃里上涌,没忍住吐了。
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杜嬷嬷在外头劝她:“姑娘别不信,这都是常事,哪家都有,以后你跟她们走动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就先当在宁家开了眼吧!”
段圆圆奇异地被杜嬷嬷安慰住了,但家里出了有脏病的人,尤其还跟主子刮上过,这事儿太大了。
搞不好她和陈姨妈也会被传染。
段圆圆直起身子,让人去买柚子叶熬成水让家里下人们洗澡,又让去济世堂买驱邪的药回来熬煮洒在家里消毒。
那个小媳妇儿也不能不问。又叫人把那个小媳妇儿叫过来问。
刘怀义还跪在外头,他想着自己答应了那个小媳妇儿,也不好叫人苦等,就是不成也回去说一声她被打死了也不会上门找自己。
杜嬷嬷把前仁桂媳妇刷得干干净净的,看她通身没一个红点儿才让她换了衣裳跟着去段圆圆跟前回话。
仁桂知道自己成了绿头的王八,在家里跪着他媳妇儿磕头,抱着她的腿就是不放手。
自己也不是多有钱的人,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个儿女,媳妇儿要是没了,他想再娶一个只能往老姑娘找了。
前仁桂媳妇儿被他哭怕了,摸着肚子在院子里对段圆圆磕头,说:“奶奶!小媳妇儿想要改嫁,这个是刘爷答应我的,我什么话都说了,你再让我回去我就是死路一条呀!”
段圆圆看不上欺负媳妇儿的男人,她还挺高兴这个媳妇子想要改嫁的。
好歹自己也是她的主子,让她们过得快活点应该也不算太难。
前仁桂媳妇儿早就看好了大房院子里一个死了媳妇儿的光棍儿,光棍儿长得不怎么样,做得却是个肥差,在厨房干采买的活儿,腰包吃得肥肥的,前头那个媳妇儿都快四十岁了还没个一儿半女,自己揣着肚子嫁过去,他还能有个不愿意?到时候掐着时间摔一跤就说是早产,男人又不能生孩子,能知道个屁!
只是她怕段圆圆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就不让她改嫁了,就瞒了这一节没说。
段圆圆问了她想嫁给谁,就让她先出去,那个光棍儿和这个小媳妇她都想再看看。
到时候要是捅出篓子,就是她的事,帮人把自己坑了就不划算了。
小媳妇儿千恩万谢地磕头,转身跟着杜嬷嬷找了间罩房暂时住着。
她还想去再多看两眼那个腰包肥厚的大爷,给儿女找便宜爹可马虎不得!
段圆圆在屋子里还想着那个如意。
她愁道:“我就说不能让她离咱们太近,现在好了!”
杜嬷嬷拍着她的手道:“这事儿等姑爷回来再说,你是做媳妇儿的,媳妇儿怎么管公公屋子里的事?”
话就这么说定了,段圆圆开始在家收拾起两边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
还是等会儿捉虫,先去吃饭。
今天提前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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