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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开始是为了娘,表妹要是走了,娘肯定也要跟着去。
现在他是真上心了,所以对妇女生产的状况还有些了解。
二叔这个贵妾,多半是不成了吧。
宁宣蹙着眉头把表妹拉进院子里,背着她跟丫头们说:“别叫她过去瞧着糟污事吓着。”
丫头们拍着胸口做保证,宁宣这才转身去洗澡了。
糟蛋和黄果兰的味儿混在一起威力有点大。
段圆圆在院子里被大郎缠住了。
大郎很亲热地围着她打转,怎么撵都撵不走。
段圆圆想糟蛋味道可能真的太重了吧......
杜嬷嬷小跑着进门问:“准备热水了吗?小姑奶奶现在就要洗澡!”
丫头们点头:“一直烧着,少爷刚占了奶奶常用的屋子,只能在另一间屋子洗了。”
段圆圆被杜嬷嬷脚踩风火轮地推到屋子里去了。
段圆圆有点好笑,不就是吃了一碗糟蛋吗?糟蛋很好吃啊!
结果她就看到伺候她洗澡的几个丫头都很担忧地看着自己。
城里不是没有八卦,东家的小姑娘进西家的宅子莫名其妙落水湿身,北家的小姑子回南边娘家做客被嫂子泼了一盆洗脚水在身上都不是没有啊。段圆圆也是从东家走到西家,是不是斗起来了啊!
只有米儿闻出来段圆圆不是掉臭水沟什么的,她眼睛亮亮地问:“是糟蛋吧?我娘以前就常给我做这个,做好了放一年都不坏,拿来做”
杜嬷嬷看米儿跟狗都围着自家姑娘流口水,赶紧把人撵出去,道:“小兔崽子家里缺了你一口蛋了?”
米儿抱着大郎嘻嘻哈哈地跑了。
段圆圆看家里都这么抗拒,只能歇了以后让倪婆子做糟蛋的心。
她歇了大郎还没歇,剩下的两颗蛋大郎想来偷吃,这么臭一定很好吃啊。
杜嬷嬷没让,抱着大郎说:“乖乖,你吃了这个就没人要你了。狗也不能吃啊。”
大郎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耍赖,哄得杜嬷嬷给它做了打了两个鸡蛋的汤才慢悠悠地趴树底下睡觉去了。
宁宣洗完澡过来,段圆圆还在镜子跟前包头发。
他走过去先闻了两下表妹,满鼻子都是茉莉花味,这才坐下来靠着段圆圆说话。
段圆圆接过丫头的帕子给他用力地擦头发,擦得宁宣脖子都红了,宁宣吃疼,笑着把人按在腿上说:“现在闻两下头发也不让闻了啊?”
段圆圆老实了,好生给他擦头发,忽然道:“史二郎跟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之前没看到人她还以为史宝杉是一个傻乎乎愣头青。
今天看他神色谈吐颇有少年老成之感,史姑娘才更像个傻的啊。
总之史二郎跟她想象中的书呆子完全不一样。
“他是史家这一代的独子,他就是想变书呆子史家也得找人给他治好了。”宁宣笑了两声,史宝杉少年气有,但少年气又不是傻气,都能当秀才了能傻到哪里去?
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莫旁观者清,圆圆都看出来史家不对劲,史宝杉还在担忧史家会改姓。
其实他的处境只要能中举就迎刃而解。
史家人早就跟史宝杉说过,现在庶务不要他管,以后他成了举人老爷,他不想管族里都得求爹爹告奶奶让他管着。
大家族里只有宗法没有王法,老娘都能挫磨死,更别说一个赘婿。
当然如果史宝杉没中,他又不善经营,那还能说真有点危险。
——宗族马上就能把他们兄妹活吞了。
现在有人给他管着也还不错,以后找机会把姓戴的撸下来就是了。
段圆圆没想明白:“你说得这么简单的史二郎怎么这么怕那个姓戴的把家产拿走?”
宁宣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之后才算明白了。现在史家闹成这个样子,或许还是史宝杉对这个妹妹有愧疚。”
谁不知道史姑娘是替他去送死的?虽然老太太是无心养死的史大郎,可她养史姑娘的时候精神比养史大郎还差,史姑娘从小就三灾两病的,可能也是在里头过得不怎么好。
史家老太太的爱是真的,会伤人也是真的。
如果史姑娘自己拿着家业,史二郎或许不会再去争夺,但如果家产握在赘婿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史宝杉是对史宝章有愧,不是对那个姓魏的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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