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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宠妃听了都觉得臊皮,这狗东西也不知道家里怎么养的,贪财贪得都没边儿了。
蜀王也就是通知她,女人哪里知道什么官不官的,只要会伺候人就行啊。
想着眼神就溜到宠妃身上去了,当年她刚进门的时候才只有十六岁,小荷才露尖尖角,皮肤摸起来嫩得像小孩,睡觉的时候还戴着金锁,一扯那个锁她就哭。
三年过去,长大了。胸鼓起来了,腰软了,但他怎么用都觉得没从前的滋味儿。
蜀王放下金银玉器,摸着宠妃手不说话了。
宠妃心里咯噔一声,知道王爷是嫌她长大了,赶紧扯开衣服埋怨:“昨儿晚上错穿了王妃的衣裳,大大的好不舒服,爷再扯两块好布给我做吧。”说着把外头的衣裳脱了,露出松松垮垮的肚兜给他看。
蜀王哈哈笑了两声,骂王妃长得粗苯,一个贴身肚兜都大得能给人当外衣穿,又搂着人喘气道:“爷就没见过十七八岁还能跟小得跟孩子似的姑娘。”
宠妃怕胸长得太大,这几年都让嬷嬷用布条勒着,吃饭连油盐都不敢放,这才把自己活生生养小了,就是胸一碰就疼,这两下就叫她痛出眼泪。
等两个人闹完,饭菜也提过来了,蜀王爱惜地把鱼翅海参都往宠妃碗里送。
宠妃笑着谢个不停,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宠妃回屋就扣着嗓子开始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停下来漱口,让厨房重新上菜。
这回上的都是素的了。
蜀王吃饱喝足又溜过去找王妃,问她家里人有没有补全。
王妃扎着单螺髻,坐在床上露出一截小腿冷哼道:“爷爱民如子,不肯用宫女太监,去年那一批雇来的姑娘出去了,今年我腿都跑细了才买了七十多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回来,想着慢慢地教,教好了再送过来在家里寻个生计,再说这么多人,衣裳头面都得重新打,银子还没给匠人送过去呢。”
一句话,人没有但缺钱。
蜀王露出失望的表情慢慢转身走了,他就喜欢野丫头,王妃怎么就不懂呢?
没走两步就走丫头追上来问他钱的事,蜀王伸手在丫头胸口摸了一把,又扯着人笑着道:“这个月就给你!爷的仙丹银子都给你用啊!”
丫头得了准话滑不溜手地跑到王妃屋子里躲着了。
还没走出王府门的宁宣就这么被叫了回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官帽子已经到手了。
八品的地方织造官,这个职位向来是归太监管的,现在上头觉得太监管的太多,有的地方就没这个规矩了,况且除了江南之外,其他地方的织造业都在走下坡路,四川的织造没有那么值钱,分一两个出来也不是事。
当然这个职位最要紧的是要听话,要是下头有个什么不好的,要及时跟上头说。
宁宣不是不想做官,只是他想走的是太后的路子,走女人的路是最安全的。就是有个什么,也有孝道压着,不会随便把他怎么样。
现在这个地方织造是专门给王爷郡王做常服的,每年还要交两万匹布。
四川只有蜀王一个王爷,这不是摆明了要宁家做他的米仓,想怎么吃怎么吃吗?
宁宣在心里算着两万匹布要多少钱。
做了织造官以后,出船就不用走总督的路子,往上能省下来不少孝敬,可两万匹布他一年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这是要往老百姓手上搜刮?
遗臭万年的事宁宣不想干,什么钱能挣什么钱是死人钱他还是能分清的。
那就只能他花钱从同行手里买了,宁宣脸绿了。
古太监还乐呵呵的道:“现在老头子要改口叫宁大人了。”他笑眯眯地又说:“当官的好处大人还没尝过,等尝到了就知道王爷不会坑大人了。”
宁宣滋味难言,他也不是傻的,不会硬着脖子说自己不同意,给古太监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宁宣才带着消息往家里走。
花家两兄弟在他背后都很高兴,以后自己就是官老爷的狗腿子,多好啊!光宗耀祖!
官服官印还没下来,但花旺儿都知道是迟早的事,实在是皇上太疼这个弟弟了,但凡他说的就没有不同意的。
皇上登基的时候蜀王才四五岁,走路都不稳就没了爹,娘身子骨也不好,天天就缠着哥哥玩,皇上看他又不做继承人又亲兄弟,就把他当宝贝养,要什么给什么,封王的时候把四川这一片都划给他享用。
要是别的弟弟大臣可能还不放心,好在蜀王是个废物,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喜欢炼丹聚财,四川人都在私底下偷偷叫他祝貔貅。
祝貔貅走私勒索无恶不作,隔三差五就溜到京里问哥哥要银子,要了他还不花,全放在王府里生灰,好像银子能生银子似的。
实在闹得不像话皇上和太后就派个太监过来骂两句撤一下爵位,蜀王要死要活地闹一闹没多久皇上就又把他的爵位恢复了。
花旺儿看着都觉得简直是胡闹,但没人敢多嘴。
他觉得姓祝的这一家子都多少有点毛病,登基的那个祝老四也疯得不行,动不动就要剐人,从宫女剐到嫔妃,从商人剐到封疆大吏,光剐了还不够,他还要把剐下来的东西传给同僚阅览。
花旺儿的爹就是被剐人吓死的。
花爹原本只是个拉车的车夫,因为人长得壮实,车架得格外稳当,宁老太爷出门最喜欢坐他的车。
有一年旱灾刚过,花爹带着老太爷和三老爷一起出门看田,刚走到菜市口就看到一群人被衙役按在地上看刑台。
听说是一个卖米的小商人家里存了五六百斤米,衙门想让他捐一点米面出来赈灾,小商人哭着说:“家里十来口人都靠着这五六百斤米吃饭,老爷拿二十斤一百斤还好,都拿走小的一家人怎么活呢?”
结果这个小商人就被杀鸡儆猴当场活剐了,衙门让当地的大户全家都得派人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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