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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姜黎赤着双脚,踩在柔软的贵妃榻上,她那涂着剧毒的指甲紧紧捏着一根银针,正对着襁褓中的婴儿。
“小崽子,你再尿湿老娘的兵书,看我不把你塞进醋缸里,腌成酸萝卜!”姜黎恶狠狠地说道,然而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宠溺。
襁褓里的婴孩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着,小腿不停地蹬动着,仿佛在和姜黎玩耍。婴孩的琥珀色瞳孔清澈而明亮,倒映着榻边堆积如山的密信,这些密信都是漠北使臣连夜送来的“求和书”。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原来是萧景珩的轮椅缓缓地碾过满地狼藉的纸团。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鎏金链梢,链梢上卷着半块糖蒜,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王妃这育儿经,倒是比刑部大牢的刑罚还要别致呢。”萧景珩嘴角微扬,调侃地说道。
他慢慢地靠近姜黎,手指轻轻挑开婴儿的裹布,露出了婴儿肚脐处的狼头烙印。那烙印周围,正有蜜色的糖浆缓缓渗出。
“昨夜子时,这小东西居然啃穿了朱雀卫的铠甲。”萧景珩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啃穿算他本事!”姜黎反手将银针扎进偷摸靠近的侍女手背,对方怀中的毒羹泼在青砖上滋滋冒烟,“怎么,老腌菜连下毒都开始雇哺乳娘了?”她拎起侍女衣襟往窗外一甩,惨叫声惊飞满树乌鸦。
朱雀卫统领顶着黑眼圈冲进来:“娘娘,漠北使团在城门口架了十口棺材,说是要换回王孙”
“让他们等着!”姜黎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她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无法遏制。只见她飞起一脚,如疾风般迅猛,狠狠地踹向那装满点心的鎏金托盘。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托盘被踢翻在地,里面的点心像雨点一样散落开来,满地都是。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糖霜之中,竟然钻出了几只金纹蛊虫。它们通体金黄,身上有着神秘的纹路,在地上蠕动着,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姜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那几只蛊虫,满脸怒容。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对这些突然出现的蛊虫感到极度厌恶和愤怒。
“告诉那帮孙子,姑奶奶我正在教小崽子练字呢!”姜黎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
说完,姜黎余怒未消,她随手抓起一支毛笔,毫不犹豫地蘸了蘸那蛊虫的血。那鲜红的血液在笔尖上流淌,仿佛是蛊虫的生命在她手中挣扎。然后,她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愤怒。
不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便出现在了宣纸上。姜黎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冷笑道:“喏,这就是他们可汗的画像,贴在棺材上当挽联,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景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咳出了一口鲜血,那血沫之中,还夹杂着些许冰碴。
姜黎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所取代。她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扯开萧景珩的衣襟,只见他的心口处,那鎏金的纹路已经如毒蛇一般,顺着他的肌肤蔓延至锁骨。
“你又偷偷运内力去压制蛊毒?”姜黎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不要命了吗?信不信老娘我现在就把你钉在城门上放血!”
然而,面对姜黎的怒斥,萧景珩却只是微微一笑,他用那鎏金的链子缠住姜黎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入怀中。
“王妃,你舍得吗?”他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姜黎的耳尖,带着一丝戏谑,“为夫若是死了,谁来给这小崽子当箭靶子,让他练习准头呢……”
地窖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三百口醋缸齐齐炸裂。婴儿兴奋地挥舞藕节似的手臂,奶声奶气喊出人生第二句话:“炸——!”
姜黎拎着孩子后颈皮跃上房梁,下方酸雾中浮现国师残破的傀儡躯壳:“呼延黎,你娘跪着咽气时”
“跪你祖坟!”她甩出毒镖钉穿傀儡咽喉,转头对朱雀卫暴喝,“把这破烂缝成拖把,送去刷漠北使团的棺材板!”
萧景珩的轮椅轧过傀儡残肢,链梢卷起半张焦黑的符咒:“王妃瞧,阁主连招魂符都省了朱砂。”他忽然将符纸按在婴儿掌心,鎏金纹路与疯血共鸣,“这小东西的命格,倒是比传国玉玺金贵。”
姜黎瞳孔骤缩。
记忆如毒蜂突袭——娘亲火凤纹浸血的手札最后一页,赫然画着同样纹路的婴孩,旁注:“疯凰焚天,血裔归一。”
“哭个屁啊!再嚎我就把你这小舌头给拧下来,拿去腌蒜!”姜黎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时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婴儿那撅起的小屁股上。
然而,这小崽子不仅没有被吓哭,反而还盯着姜黎手腕间晃动的鎏金铃铛,咧开小嘴,咯咯直笑。那笑容纯真无邪,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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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小家伙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口水,就像一条银色的丝线,缓缓地流淌下来。这口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一般,它不偏不倚地径直朝着案头的密信流淌而去,最终浸湿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件。
姜黎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封密信竟然是来自漠北使团的求和书!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完全没有料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他心急如焚,连忙伸出手去,想要赶紧抓住那封信,查看一下是否有受到损坏。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信纸的瞬间,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突然现夹层里竟然藏着一些微小的颗粒,仔细一看,竟然是蛊虫卵!这些蛊虫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孵化出来。
就在姜黎惊愕之际,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猛地转过头,只见萧景珩的轮椅正缓缓地轧过满地的虫尸,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萧景珩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他的目光冷漠而平静,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毫不惊讶。他慢慢地转动着轮椅,靠近了案几,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半块糖蒜。
那半块糖蒜被一根细细的链子系着,链子的末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萧景珩熟练地用链子的末梢将糖蒜卷起,然后轻轻地塞进了婴儿的嘴里。
“王妃这胎教方式,倒是比刑部的烙铁还要凶残啊。”萧景珩似笑非笑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
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小崽子的眉心一点。刹那间,只见那婴儿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鎏金狼头的虚影。
“昨夜丑时,这小东西居然用口水蚀穿了地牢的玄铁锁。”萧景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震惊却是显而易见的。
朱雀卫统领满脸惊恐,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直直地冲进了殿内。他身上的铠甲还残留着些许酸液,散着刺鼻的味道。
“娘娘!不好了!”统领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使团在护城河放了三船毒蒜,还说是‘和亲聘礼’……”
姜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她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聘他祖坟!”
就在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瞬间,姜黎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爆。她就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狮,浑身散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身旁的婴儿,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她的动作迅猛而果断,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怜悯。
婴儿在姜黎的手中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就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走。然而,姜黎却没有丝毫的顾忌,她紧紧地抓住婴儿,然后猛地将其朝着萧景珩甩去。
那婴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就像是一颗被射出的炮弹,直直地砸向萧景珩。这一幕让人不禁为那婴儿的安危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对姜黎的疯狂举动感到震惊。
与此同时,姜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她的毒指甲如闪电般划过案上的舆图,只听得“嘶啦”一声脆响,那舆图就像是被撕裂的纸张一般,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姜黎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她的话语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告诉那帮孙子,姑奶奶正教小崽子做糖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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