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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子里面装着副食本、粮本、各式各样的票据和三十多块钱。
橱柜上的锁头防君子不防小人,稍微有点力气地用菜刀就砍开了。
陈嘉捧着铁皮盒子直发愁,
她就真的不能拥有空间这种实用又洋气的东西吗?
算了。
不想了。
陈嘉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起身把铁皮盒子锁进柜子里,系上围裙,开始洗洗刷刷大扫除。
李琴走后,原主沉浸在悲伤中,又不事生产,三间屋子乱得跟地雷蹚过似的。
陈嘉有一点洁癖和强迫,怎么看都不顺眼,索性撸起袖子干了。
脏水一盆一盆的倒了出去,落日斜斜地从窗户打进屋子里。
陈嘉左右环顾一圈,可算觉得亮堂了点。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陈嘉应声开门,一个大双眼皮,脸盘圆润,胸前鼓鼓,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子笑吟吟地开口:“小陈,看你脸色不错,今天感觉好了点吗?”
陈嘉在记忆里搜索一番后,不禁打量起面前这个长相不俗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子。
这就是本世界的女主——寡妇秦淮如。
“嫂子,”陈嘉将秦淮如迎进门,“发了汗好的差不多了。”
秦淮如进了屋坐在四方桌前一双眼睛乱转,有些羡慕地说:“东厢房就是好,总觉得比西厢房敞亮。”
陈嘉没有完整的看过原着,只看过些许片段,但她也深深地知道秦淮如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今天来不会是单纯地来看望生病的她,估计不是为了房子就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陈嘉咧开嘴笑了笑,“嗨,房子嘛不都一个样。”
“真好,”秦淮如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走进北次间,摸了摸靠窗摆放的书桌,又瞄了眼靠墙放着的大衣柜。
“嫂子,”陈嘉提醒道:“一会儿棒梗他们就该放学了,给孩子做饭要紧,我这好得差不多了,没啥事。”
陈嘉隐晦地下了逐客令,秦淮如才收回打量的眼神,嘴一撇卖起惨来,“半大孩子吃穷老子,棒梗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我到处踅摸也就是能让他勉强吃个水饱……”
秦淮如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诉说自家的凄凉,陈嘉听得目瞪口呆找不到方向。
这是准备跟她借钱还是借粮呢?
家里刚办完白事,秦淮如就上门卖惨,陈嘉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秦淮如叽里呱啦的说完,最后才指明来意,“妹子,我没什么大本事,孩子养得皱巴巴的,唉,我也是没法子了,你看……李婶留下来的衣服能不能拾掇拾掇给我了,我拿回去改改给我婆婆和孩子……”
说着说着,秦淮如看着陈嘉无动于衷的白皙面孔,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脸颊升起红晕,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尽管她是四九城最普通的女工,是需要厚着脸皮到处去占便宜才能养活仨孩子一个婆婆的寡妇。
尽管自尊已经离她很遥远。
但秦淮如内心一直都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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