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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意跟着纪连枝安排的人一同坐着船沿着河边搜救,丁香在照顾薛君宝,香枝跑回薛家报信去了。
“你说什么?”听到消息的杜兰兰,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薛老四扶住她,“孩子她娘,这个时候不是昏倒的时候,赶紧找人一同去找才是上策。”薛老四这个时候显得像个男人了。
“是是是,赶紧找人。”杜兰兰立马去了各房的妯娌,薛家能动的人都出动在找了。
……
薛嘉君被河水冲走,冲到了一处浅滩上。
只见这个浅滩血红一片,死人遍地。
天上云来云往,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嘉君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是一个惨死的男人,吓得薛嘉君叫了起来。
薛嘉君吓得往后坐去,就听到一声闷哼。
薛嘉君又惊得跳起来。
原来在她躺的地方,后面还有一个人。
薛嘉君环顾四周,遍地的死尸,如墨般的天空,鬼魅一般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被薛嘉君坐了一屁股的人动了动。
薛嘉君哆哆嗦嗦从地上找了把刀,对着那个人,“你,你,你不要动,我大姐姐是讼师,你要是有冤屈,你同我说,我再告诉我姐姐,我大姐姐定会替你洗刷冤屈的,你,你……”薛嘉君双手把着刀,颤颤巍巍地靠近他。
把他翻过来,就看见,小麦色的肤色,额头,颧骨,下巴上全都是血,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往外的血的凝固,成了道道血疤,很是瘆人,剑眉星目,鹰鼻,一薄唇紧紧地抿着。
身上的白色衣裳也被血色给染污了,身上多处伤痕。
薛嘉君满眼奇怪,用刀轻轻碰了碰他“哎,这位兄台,你可还有口气?”
躺在地上的男人不说话。
天色又黑,风一吹,薛嘉君顿时感觉冷的很。
“哎呀,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还没回家,我就给冻死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找木柴来生火,我得活下去,我得活着!”薛嘉君拢了拢袖子,浑身湿透的她,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
饶是周围都是死人,薛嘉君现在却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还好都是死人,不会说三道四。
也还有个活口,这个活口要是都能活下来的话,那就是给自己的作伴的。
薛嘉君压抑住害怕,尽量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薛嘉君一只脚上没有鞋子,一只脚上有鞋子,没鞋子的那只脚被石头给磨着,白色的袜子上就洇出了点点红色。
薛嘉君先是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堆了柴火,又返回去,在那个还有一口气的男人身上摸到了打火石,这才把柴火点着。
烤了一下火,薛嘉君感觉这才缓过来了一点。
看着躺在死人堆里的那个人,忍不住皱眉。
“也不能叫他真死在我面前……”薛嘉君嘟囔一句,又忍着脚痛,走过去,把他用力撑起来,“哎,兄台,我同你说,我这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给薅起来的,你给我支棱一点,你振作一点,就自己多走几步,我们马上就到火堆旁边了,听见没有,到火堆旁,你就能活下去了!”薛嘉君嘴里碎碎念着。
听到活下去三个字,男人像是意志力爆,人自己迈着腿往火堆方向走过去。
薛嘉君也省力了些。
等到了火堆旁的空地上,男人瞬间就乏力了,倒了下去。
连带着薛嘉君也一同栽倒了。
“哎哟!”薛嘉君惊呼一声。
“你这个人,要倒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痛煞我了!”薛嘉君有点嗔怪他。
薛嘉君见那个人没有反应,也不免撇撇嘴,“算了算了,本姑娘不与你计较,就当是捡了个小猫小狗,同我作伴吧,也不知道姐和君意妹妹有没有现我不见了,应该有吧,那她们有没有来找我啊?姐和君意妹妹的水性都不好,要是娘知道了,我娘肯定是要昏死过去的……”薛嘉君一个人抱着膝盖,在火堆旁边碎碎念。
薛嘉君提到的姐姐,娘之类的字眼被旁边昏过去的男人听见,男人仿佛在做梦一般,梦境中,自己的一家,善战的姐姐被敌人带走了,自己的娘见爹死了,殉情了,自己一个人带着人追杀上去,被敌人反杀,倒在了血泊中。
“姐姐!娘!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傅无极惊叫出声,下一秒坐了起来。
把昏睡中的薛嘉君给吵醒了,“你醒啦……”
“你是谁?”傅无极一脸警惕地看向她。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一个失足落水之人,你,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在这个死人堆里,我现的。”薛嘉君用木棍挑了挑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你饿不饿,我饿了,我要去找些东西吃,你吃不吃?”薛嘉君起身要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傅无极看着她,不说话。
薛嘉君要走,傅无极环顾四周,记得自己昏倒之前,应该是倒在了水边,现在居然移到了火堆旁的背风的空地上,想来是这个女子的功劳,傅无极看见她一瘸一拐的,少了一只鞋子,那只袜子上的血迹像梅花一般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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