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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俗。”
容濯指尖轻濯她玉润的脸颊以示惩罚,知道再吊着她恐会适得其反:“薛邕背后的人已水落石出了。”
灼玉愕然起身:“是谁?”
容濯道:“田相。”
“田相?!”灼玉虽也怀疑,但如今她更怀疑容濯,“是不是你利用钱灵要挟宁远侯牵扯田相?我想听实话,到底是谁。”
容濯拍了拍她后背。
“真是田相,我遇刺便是他所为,证据确凿。”
追寻了一年多的人就这样浮出了水面,一切虚浮得像一个梦。可灼玉转念细思田相国的立场和田家的权势又觉得十分合理。
“太后可知情?”
容濯:“或许知道,或许不知,但陛下不允许我再深查。”
他见完天子才过来,其实天子的原话是:“扳倒田家足矣,凡事需知过犹不及之理。”
灼玉虽不能断定容濯是否夹带了私人恩怨,但她能断定田相定的确参与了其中,且被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因为以她对阿兄的了解,他极其缜密,不会做胜算过小的事。
见她还在思忖,容濯俯身拥住她,下颌贴着她顶:“这些不重要,别深究了阿蓁。重要的是经此一案后宫中再无人能威胁我的太子之位。”
他吻她额头,“阿蓁,我会娶你。”
又开始,又开始了。
灼玉撑着手起榻远离他,容濯跟上并拉住她腕子,她想推开他,却不妨碰到了他的伤口,容濯吃痛地闷哼。
灼玉的手顿时僵住,本能地上前查看他伤势:“弄疼你了么?”
容濯将她关切的神情尽收眼底,趁机将她重新揽入怀中:“阿蓁一问,孤便不疼了。”
碍于他伤势,灼玉不曾再推搡,只愤愤盯着他:“容濯,你这疯子!”
容濯目光越柔和:“看,你心里还在意我,既然还在意,何必执意要推开我?”
灼玉不接茬。
容濯问她:“可记得上次侍婢阿姝说的话——长公主忌惮你,不欲你当上太子妃。”
灼玉挑眉:“所以呢?不想我当太子妃的只有长公主么?”
太后如今是管不了了,但还有皇后,天子,众臣、诸侯各国。
以及她自己。
容濯温润的眸底淡漠而果决:“无妨,他们也会有不得不欣然应允的一日。”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凝着她:“我提及此事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外人都认为你有嫁我的可能,只有你在为莫须有的兄妹伦理纠结。”
容濯指尖拂过她外露的锁骨,低头印下一个吻,就覆在清晨她自己压出的红痕上,低声问:“妹妹,我们之间有伦理可言么?”
锁骨犹如被蛰了一般。
灼玉被他推倒在织锦席上,仓皇之间手拂过漆案。
案上林林总总的器物被她拂落在地,出哐当的声响。玉山倾倒,容濯半边身子轻压了上来。
温润的唇轻吻她的锁骨,如上次一样温柔地轻印,而后齿关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咬啮留下齿痕,要在她身上烙印属于他的痕迹。
边吻着他,他边不断地问她:“妹妹,我同你这样亲密的时候,会因为你我曾是兄妹而有所不同么?”
他的温柔挟着锋芒,要一针见血地刺破伦理阻碍,瓦解她的偏执,让她挣脱兄妹伦理。
“你……你疯了!”
被阿兄压在下方,轻咬着锁骨,灼玉的身子因为受了刺激而微微战栗着。过度敏感的表露让她深觉耻辱,焦燥也涌上来。
她想起来那些卷轴上男人女人迷离的一张张脸,扭曲连结、不堪入目的姿态……那样霪糜的事真的会生在她和容濯的身上么?
灼玉顿时六神无主,容濯已抬起头打量着她,仿佛想从她眼中窥探到动情的痕迹。他的目光不似以往的温柔宠溺,倏然充满侵略感。
灼玉从未被阿兄用这样宛若盯着猎物的目光看着,原来他除了会庇护她,还会觊觎。
她在他用一个男子看着女子的目光下嗅到危险的气息,灼玉没了冷静,抽出了间容濯送的簪子朝着他刺去!
容濯微怔,但并不回避,安静地等待她的簪尾刺入。
但灼玉没能刺下。
她把他送的簪子扔到了一旁,随后捂住了脸。分明没怎么费力与他较劲,可灼玉竟像是打了一场仗般上气不接下气,身上也无力。
“阿兄,我做不到……”
她完全没办法。因为他是她的阿兄,故她无法狠下心伤他,也因为他是阿兄,她做不到与他有男女之间的亲近,并倍感抵触。
容濯平静地拾起那根簪子:“阿蓁,当初给你簪子时我曾说过,若任何人对你不利,尽可刺向他。”
他把簪子放回她手里,带着她的手紧紧我住簪子。
“其中亦包括阿兄。”
灼玉茫然地看着手心的簪子,用力握紧再松开,手心被精心镂刻的簪子压出花形的痕迹,他像兄长一样呵护她,却也在冒犯她,她无奈讽道:“你以为我不舍得才故意不躲开,对么?与其假惺惺地回忆当初的兄妹情,不如用心做一个真正的兄长!”
容濯看着被她紧攥在手的簪子:“和你一样,我亦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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