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莞尔提笔,规劝她要有贵族风仪,写好后递给祝安:“快马加鞭,送去后方的栖鸾殿。”就几步路还快马加鞭……祝安无言以对。灼玉手中笔还未收到笔架上,宜阳殿就来了回信。祝安面无表情地复述容濯的话:“殿下遥寄家书,请翁主过目。”灼玉:“……”她从栖鸾殿放个风筝都能放到宜阳殿的树梢上,还“遥寄”!并且不到一盏茶就回信。快得没有半分因二人相距甚远只有借字一见的心酸。灼玉嘀咕:“这像什么呢……”容濯在绢帛上诚挚道歉,并以谈乱别人的口吻来调侃她。「灼灼还不是阿蓁时,尚不识字,读信需借旁人之力,孤每每在外欲写家书又怕遭人拦截,唯有托心腹口述诗文,以诉相思意。」「哪知灼灼亦读不懂情诗,兼之素重颜面,羞于询问旁人。」「旁人与妻琴瑟和鸣,而孤对牛弹琴。只得亲自教妻识字,不料她油盐不进,奈之若何」看,他又在臆想什么傀儡夫妻在暗中偷偷相爱的日常了,怎么不去编戏文!即便心里越发觉得这并不是臆想,灼玉依旧嗤讽:“这便是他如今写情信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原因么?她才不回信!灼玉命人端来炭盘,想照例烧了信但莫名舍不得。-躲了两日,总算把容濯盼走了,今日清晨太子仪仗便要启程。灼玉恨不得敲锣打鼓把他轰出赵国,心中愉悦。昨夜祝安来转告,容濯问她可会来送一送他?她冷淡回绝。但起榻后突然转了念,决定去送一送——当然,不是为了送他,是去威胁他回了长安别再给她写信,即便他写出一本诗册,她也不会回。灼玉爬起来梳妆,梳完揽镜自照,总觉得不大满意。簪子不对。是他上次给她送的,那个禽兽看到了定然又得自作多情。发式也不对,太繁复。他会自作多情。胭脂更不对,太红了,一看便知道她前特地梳了妆。他才不值当她盛妆去送!灼玉换上一身素裙,珠钗纷纷卸下,胭脂擦个干净。出宫时撞见素樱的马车。灼玉停了下来,掀帘笑眯眯地调侃她:“出宫这样早?看个郎中而已,怎么鬼鬼祟祟的呢。”素樱垂下眼帘,微囧道:“那位郎中傲气,非但不愿入王宫来诊治,倘若约好了时辰不提早到,也会不悦。可听闻他医术颇佳,我能不能调理好身子、再度有孕可就仰仗他了。”那个夭折腹中的孩子是素樱和容嵇的心结,他们一直想再有个孩子。“这郎中脾气这么大想来有几分本事。”灼玉宽慰她,“但也多留意些,拿了方子给太医瞧一瞧。”素樱内疚道:“好,你也是。”怕自己再与她说话会因为过于心虚内疚被看出端倪,她催促道:“快去吧,太子殿下的仪仗还未走,应是在等你,再晚就赶不上了。”灼玉手指散漫缠着青丝玩:“赶不上就赶不上,谁在意他呢……”但她仍匆忙离开。灼玉坐在马车上回想容濯那些吵人的情信,忽然想起一件旧事。还是吴国当舞姬之时,阿姊认为识字会带来烦恼,因而不曾教她。她亦自恃舞技和美貌出众,懒得学别的,回赵国前她是不识字的。可那日素樱去栖鸾殿时见她在给容濯回信,还笑着调侃:“原本以为你真不识字,直到后来你让我帮着对付王寅,才发觉你认字,是在藏拙呢。”很多事灼玉虽记不清,却不觉得奇怪,且当时满脑子都是容濯肉麻的“家书”,因而并未多想。方才看到素樱才陡然想起。今日之前,她似乎默认自己在回赵国前就认得不少字,且这几年不曾觉得有任何不合理之处。那么她究竟何时认的字?又是谁教的。她有种直觉,是容濯。容濯也常把“从前”挂在嘴边,仿佛他们纠葛已久。之前数月里数度一晃而过的直觉再度涌出,或许……并不是他疯了。而是她少了一段记忆。然而回赵国前,他们何曾有机会见过彼此?但容濯说“从前”时,总会伴着另外几个字眼。灼灼、夫妻……当她愿意去正视这件事时,很多端倪就似藤蔓,拉住一端轻易一扯,就会扯出埋在土地的许多根须。许多画面突然汹涌而来,灼灼,宜阳殿,桂花。折扇,容岁安。头好痛。灼玉痛苦地捂着脑袋。“翁主?”马车不知何时已抵达城外并停了下来,灼玉却浑然未觉。哗啦——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