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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媱仰面嗤嗤地笑了。“容凌,你看你,竟戒备至此……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自解衣袍,同大单于的人诬陷你冒犯我,借此让你此行的目的落空?”“哈,哈哈……你竟怕得连一个女人身子都不敢看上一眼。”她仰面笑着,修长的脖颈和袒露的胸口一样,巨细无遗地露出,像引颈待屠的猎物。可她笑得疯狂肆意,哪有半分猎物的样子,她更像狩猎的狼。容凌逼迫自己望向她袒露的胸口,随即一怔。她的胸口全是斑驳交错的咬痕,有的甚至结了痂,新旧交替,足见留下咬痕之人何等狂肆。容凌视线被狠狠灼烧了下。靳媱一扯唇角笑了:“他看似宽厚,实则城府颇深,否则也不能战胜其余凶猛善战的兄弟。可他骨子里是野蛮的,明面压抑了太久,他私下尤其病态,爱把脸埋入此处——对,就像你当初遇着不如意之事时会在此寻求慰藉那样。“而他不是寻求慰藉,他说这样像狼在享用自己的猎物,尤其是撕咬之时,让他无比快意——”“够了……”容凌哑声打断她。靳媱没再说,她拢好衣襟,走近容凌,温柔话语似一张温柔的网:“三年前我曾问过你,敢不敢为我夺一次?你说权势与美人不可兼得。但是现在,阿凌,我再问你一次。你敢不敢为我报仇,也为自己筹谋?还是说,你不敢、你也做不到?”容凌久不回应,姿态散漫,袖摆下的手却攥成拳。等了良久得不到回应,靳媱最终叹气,不复方才的锐利,她无力道:“罢了,就当我今日从未来过,你我也从未相识过。”她决然转身要走,蓦地被容凌拉回怀去,死死地揉入怀里。“我答应你。”-“好一对有情人!”阿耆尼从帐外走入,兴致勃勃地看着容凌和靳媱。“想不到吴国公子也多情,大昭果真出情种!”他开门见山道:“既然我们都恨着同一人,不如合作!吴国公子,若你帮本王除掉障碍,大单于死后本王把汉氏阏氏送还给你,怎样?”靳媱不说话,容凌看向阿耆尼:“若想出兵也只有通过左贤王庭,您不会愿意见到在下和大单于走太近,而在下也势单力薄,也只有您这一条路可走不是么。”这一条路是靳媱逼着他走上的,更是容凌自己走上的。原本他也考虑过从大单于那获得支持。但经他观察,大单于谨慎,博其信任不易,且还需暗中进行,不能让左贤王看出他意图。此人野心勃勃且狠辣,宁可什么都得不到也绝不会任由到嘴边的肥肉被他分去大半给大单于,若是发觉他有二心,必将反过来阻挠他复国。而靳媱也利用了她身为大单于枕边人的便利,挑起阿耆尼对他的警惕,断了大单于这条路。容凌推测是容蓁煽风点火,正好靳媱也怨恨他。他本以为她会用旧情诬陷他。因而他才要约见她,主动让阿耆尼得知他们的旧情,顺便给阿耆尼递一个把柄,让阿耆尼可以放心地信任他。否则若此事从靳媱口中说出,阿耆尼会更怀疑他的诚意,大单于也将不会再信任他。靳媱的话让容凌始料未及。他因她那句“江山与美人”被勾起心结,也勾起了好胜心。他的父王一生在与天子之位上的人较劲,而他一生在与皇太子之位上的人较劲。容蓁被谶言所困之时,容濯用他对于天子和朝廷的价值换取了容蓁的安危,于这一件事上,过去的容凌输给了皇太子。可现在走投无路之时,容凌竟忽然想再争一争。他不想输给容濯,更不想输给过去懦弱的自己。不管靳媱目的是何、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他杀了单于,再借左贤王之力夺回权势,届时她的情意只能是真的。三人各怀心思地结成同盟,左贤王王庭是阿耆尼的地盘,他又握着容凌的把柄,根本不担心容凌背叛,只是多少防备靳媱。他支开靳媱,同容凌商议:“单于威望太深,我不能直接夺位。不如让汉氏阏氏或那位翁主来,她们一个是赵国人,一个是天子派的和亲公主,若她们杀了单于,我正好能有借口助吴国攻打大昭。”这与容凌不谋而合。但临了他仍忍不住提点阿耆尼一句:“别因灼玉翁主不通匈奴语便轻看了她。那位女郎与昭太子一样有心计,且极其狡黠。”阿耆尼并不以为然。“本王可不是昭太子,怎会被一个女人给骗了!”-灼玉很快被接回自己帐中,半路遇到容凌,她秉持着求生为先的原则,和和气气地问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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