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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映又在韩娘娘宫为其说故事半日,韩娘娘渐生了困意,便放了她半日空闲。
她得空时,便想起穗珠,带了韩妃赏她的几块干果,特意前往东宫的宫女住所去看望穗珠。
她透着门缝呼唤所内的穗珠,却无人回应。
阿珠莫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林意映看见一个路过的宫女,连忙唤住一名宫女,“这位妹妹,穗珠今日在何处当值?”
那宫女看了眼她的服饰,认出她是地位不浅的掌事,便朝她鞠了躬,恭敬道,“回姑姑,那宫女不小心犯了错,现被关进冷巷,冷巷偏僻古怪,姑姑还是莫去找了。”
犯事?
林意映心脏骤然一紧,她急促询问,“穗珠犯了何事?”
那宫女道,“昨日,是太妃娘娘礼佛斋戒又是皇上出宫狩猎日,宫内人手不足,便从太子殿下宫内派遣了几名宫女过去服侍,谁知这穗珠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竟偷了皇后娘娘的檀木佛珠,被太妃发现了。”
说罢,那宫女还颦眉,颇为忿然,“亏得咱殿下平日多次提拔她,表面看着乖巧,谁知手脚如此不净,给东宫丢了脸面。太妃娘娘那边也已经发话了,像这种窃贼不可留,两日后便给处死。”
林意映听得手脚不禁生了冷汗,直到那宫女离去,她还在站在半道上未回神。
穗珠偷了东西,她是万万不信的,关于这深宫时期的细枝末节,书中从未说过,万一是她提前让男女主相遇后,造成了蝴蝶效应,那眼下能救女主于水火之中的就只有男主了。
可女娥已经被囚冷巷,看来与鹤欲脩之间的情意还尚未萌芽,否则以男主的性子,怎么可能对穗珠见死不救。
林意映当下便想去找鹤欲脩。
可鹤欲脩贵为太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见她……她若想见鹤欲脩那便只有今晚在鹤欲脩出宫的道路上拦上他。
不管如何,至少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听说过冷巷关的都是些疯魔病秧的宫女妃嫔,她的女娥被关在那里,该有多害怕,林意映不敢想,光想想,她就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是夜。
她在鹤欲脩固定出宫的路上出现,果然看见只身一人的男主。
鹤欲脩一身宽敞便服,步伐平缓,姿态如松柏之茂。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暗道上突然多了一个宫女而警惕困惑,他见到阿映时,仅面上怔了一瞬,而后熟络般对林意映浅笑,“阿映姑姑,已至深更何故在此?”
鹤欲脩狭长的凤眸弯起,像是已经知晓她所为何事,可仍带着笑意明知故问。
这男女主感情现在尚且不熟,她让鹤欲脩帮忙就等于是在求人,尤其还是在古代背景下,她这等身份求人自然要态度虔诚。
对于脸面这种东西,林意映从不拘束,她当即便跪在地上,她努力挤出一滴眼泪,试图让鹤欲脩对她生出同情来,“殿下……奴确有事相求。”
男主菩萨心肠,是克己复礼的端庄君子,见她可怜,若是顺手就能帮忙的事自然会帮。
果然,鹤欲脩连忙道,“阿映姑姑年长于孤,不必行礼,若非难事,欲脩定得相助。”
林意映虽然感激,可内心依旧有些汗颜,这年岁之差,太子殿下你其实大可不必说的……
她被鹤欲脩扶了起来,男子指尖纤长,毫不失礼,仅捏住她的袖角,隔着一层衣袖,不失礼节地将她拉起。
林意映见男主如此好说话,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开口,“不知殿下可还记得穗珠,奴听说她今日犯了错事被关进了冷巷,奴可以以身家性命担保,穗珠绝无偷盗可能!”
她仰头直视鹤欲脩,与她那张阴险刻薄的容貌不符的是……女子那双眸如一泓秋水,清澈明朗,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炙热真诚。
鹤欲脩被她这双眼怔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心头,黑夜之中,眼前女子那分外亮堂的双眸,像是一根根荆刺,扎进心头,他从未有过这样茫然古怪,又不适的感觉。
不过他内心异样并未浮露表面,双眼微弯,语气柔和,“原是这事,孤这几日也在为穗珠之事担忧,她常在孤跟前照料,孤看得出,她性子纯良,绝无窃取之心,想来是受了他人奸计。”
林意映狂点脑袋,内心对男主鹤欲脩连连称赞,不亏是女娥的男人,对她了解颇深,还信赖有加,世间哪里能寻到这般完美的佳偶。
“那解救穗珠之事,就麻烦太子殿下了。”林意映躬身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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