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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而出完后意识到不对的希尔达僵住了。
等……等等?
她怎么就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啊!
希尔达开始感到一种揪心的不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不住地挠着,她抬起眼睛,余光悄悄关注着托尼的表情,背在身后的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不管怎么说,斯塔克先生对她很好,她怎么也不应该这样……
“对……对不起,”在一片沉默中,希尔达飞快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非常感谢您的好心……”
话说到一半,她不知为什么卡了壳。那些已经滚到舌尖的单词像是忽然化成了水的冰块,一下子融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大团。
希尔达有些恍惚起来,她没由来地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怎么也抓不住那些杂乱的思绪。
就好像一个极其讨厌花生的人将要无知无觉地吃下一大口花生酱一样。
“嘿,你没事吧?”托尼挑起眉,走近像是忽然被拔掉电线的机器人一样目光空洞地僵立在原地的少女,“希尔达?”
“嗯?”她慢慢地眨了下眼,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反应了两秒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怎么了,斯塔克先生?”
托尼和她像是完全搞不懂现状的雾蓝色眼眸对视,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看得出希尔达除了身体有极大的问题之外精神状态也相当不好,托尼可不擅长处理这个,因此他少有地感到棘手。
这可比她小时候难搞多了。
他在心里嘀咕着。
“我想你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检查,”娜塔莎悄无声息地走到希尔达身侧,她看了一眼托尼,微俯下身按住了希尔达的肩膀。
希尔达闻到了她身上某种她特有的女性气息,那样的平稳而绵长,夹杂着些许的硝烟味。恍惚中她感到娜塔莎轻轻搭在她肩上的手就像是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心脏上似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她慢半拍地侧过头,看见娜塔莎轻松地笑着,眼神中带着柔和的安抚意味。
于是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托尼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唤出星期五开始下达指令,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因为感到棘手而卡壳过。
给希尔达安排好一大堆新的检查并目送她走进玻璃另一端的检查室后,托尼这才松了口气,他一转头便对上了娜塔莎似笑非笑的视线。
“你知道我不擅长跟小孩打交道。”他耸了耸肩。
“希尔达看上去不是那种麻烦的孩子。”娜塔莎不置可否。
“哈?那是你没见过她和杰森——也就是二代罗宾一起恶作剧的样子,而且是她带的头,”托尼挑起眉,在娜塔莎和史蒂夫狐疑的注视下,他摸摸鼻子挪开视线承认道,“好吧那其实还挺好玩的。”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他轻咳两声,把跑偏的话题扯了回来,“不管她以前怎么样,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够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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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身体状态是怎么回事?魔法还是别的什么?”托尼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感到有点难以理解地冲光屏上投映出的图像扬了扬下巴,“如果我们尝试医治她的话,会导致她的状态被打破平衡吗?”
史蒂夫看了看那份检查报告,迟疑地指出,“除了四肢和颈骨断裂之外,她还有严重的内脏损伤,肌肉和血管大量断裂,想处理伤口的话,要重新把她的身体剖开,然后一根根缝上血管和内脏破损的地方,在这个过程完成前她就会失血过多的。”
这个话题让他短暂地想起了二战时的许多经历,那些血腥的画面和眼前苍白乖巧的少女像是不在一个图层一般格格不入,这让他感到了些许不适,就像是忽然之间看到有人无缘无故地活活虐杀猫狗那样微妙的心理不适。
“太冒险了,”娜塔莎也摇了摇头,“我们还不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保证有外力介入的话她还能否保持这样的平衡。”
托尼扫了一眼星期五搜集的情报,把监控丢了出来,耸了耸肩,“说到这个,她是突然出现在纽约的,我没找到任何她来纽约的机票或者车票记录,别说交通记录了,我甚至没找到这半年以来任何她存在的痕迹,这可不是离家出走能解释的。”
屏幕里空空荡荡的天台下一帧的画面里凭空出现了希尔达的身影,就像是经过了剪辑一样,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和惊愕地看了看飞快扑向她的巨大虫子,像是还没意识到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轻盈地一个助跑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空中迅速凝结的水团上。
托尼干脆地快进了全程,只在某几个画面上简单地停留或放大,总结道,“嗯,有她出现的监控画面不多,目前来看她出现后就干了两件事,救人然后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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