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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遭事物似乎都安静下来,连风声也停止了。
夕贝贝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按照她对慕临的了解,如果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只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给别人一个孤高的背影,或许还会冷冷地来一句:“随你。”
但在她说完这样的话后,慕临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望着她。
浅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看起来十分平静。
这就很奇怪了,扔颗石子到水潭里还能溅出点水花呢,慕临现在却好像连一丁点脾气都没有了。
一轮弯月高悬于头顶,月光洒下,将她们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面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拉得有些远,夕贝贝这时候才分出一点闲心去仔细地打量慕临。
广袖素衣,月白卷边,银底暗纹,外笼轻纱,肤色冷白,只堪堪用一支云纹檀木簪将乌发半束起来。
端得是道骨仙风,仿佛下一刻就能飞升。
不过岁月磨平了他的卡姿兰大眼,褪去了少时的纯真,现在一眼扫过来,就能冻死个人。
原先青涩的少年,在血与火的洗礼下,蜕变成成熟稳重的青年,积淀了上百年的时间,都逐一融合成他身上的气质。
一种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气质。
所以她现在完全猜不出来他想干什么,当她觉得他想杀她时,他表现得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杀意。而当她觉得他不想杀她时,他似乎也没打算放过她。
就譬如此刻,夕贝贝的笑还僵在脸上,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慕临的脸色,试探道:“可、可以嘛?”
“来世?”慕临重复了她话中的语词,似乎冷笑了一声,“这次打算让我等多少年?”
糟了,这可是仙侠世界,还真可能有来世。
夕贝贝原本只是想口头客套一下的,谁知道慕临还较上真了,这下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不要啊!她可不想下辈子还落到慕临手里,给他当牛做马啊!
夕贝贝果断斩除孽缘发生的可能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等来世了。今世……明天,对,我明天就去找工匠大师给您打造一面大锦旗,上面就写:玉清玉清,无量天尊,济世救民,心怀苍生!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朗朗上口?”
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文采泪目了,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她夕贝贝一口气编成顺口溜。
但慕临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他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平静道:“我有一个问题。”
夕贝贝双手揣在一起,躬身讪笑道:“您问您问。”
“你怎知我道号是玉清?”
“……”
夕贝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在情急之下,她好像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怎么就这么顺溜地将慕临的道号说出来了?这不是摆明了她认识他吗?
那她之前辛辛苦苦假装不认识慕临就显得很可疑了啊!
夕贝贝心中抓狂,都怪她这张破嘴,怎么和大漏勺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慕临见她说不出话来,便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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