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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叫马星遥的少年,至今还活在她记忆里,像夜空里那颗最安静却最亮的星。
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留下什么,却一直都在。
乔伊是物理博士,而物理博士大概率也都是哲学专家。她说话总带着一种深层的逻辑推演,让人既佩服又头疼。我就不行,我喜欢简单直接,能听懂最好。于是我说:“管他马星宇到底咋回事,我只写陈树不行吗?”
我的初衷本来也简单,乔伊、陈树、王昭,三人组cp,像《鬼吹灯》那种经典搭配,多好。
结果她一句:“三个主角?你写不完,也写不好,还不如别写。”
直接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乔伊叹了口气,缓缓放下她手里的马克杯,杯壁还残留着一点红茶的余温。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初学者站在讲台上,而她是那个随时会指出我公式错了的教授。
“你不是写不出来,”她慢慢说,“你是不敢面对这六个人的关系。”
我皱了皱眉,“我只是觉得太复杂了。”
“复杂才是真实,”她说,“你以为陈树就是个单纯的主角?你以为王昭只是个陪衬?马星遥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反派。你要是写,他们每一个人都得活着——不是‘存在’,是‘活着’。”
我听得有点懵,又有点不服气。“你这话说得……那你来写?”
乔伊摇了摇头,“我不会写小说,我只会拆解你写不出来的部分。比如,你根本没想清楚,陈树和王昭为什么会成为朋友。他们两个逻辑上是冲突的。”
我咽了口唾沫,“那……你倒是给个结构?”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脑子里排兵布阵,过了几秒才说:“好,你听着——开头先不写陈树,写王昭。要从他被调去‘那个实验室’说起,那里才是一切的。”
“你是说,那个失控的场景?”
“对,但不急,先写他作为‘旁观者’如何逐渐卷进去。然后才是马星遥出场。”
“那陈树呢?”
“陈树,永远不能作为‘背景’出现,他一出现,就必须改变局势。”
我一边记一边头疼,“所以是王昭引出马星遥,马星遥再扯出陈树?”
“差不多。你别急着写陈树英雄救场那一套,太俗。他第一次出场,必须带着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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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小利呢?”
“刘小利是钥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工具人,其实他才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张芳呢?”
乔伊喝了口茶,平静地说:“张芳是那个谁都不当回事的人,但她要是死了,整个故事都会塌。”
我呆住,“你说得好像……她会死?”
“你来决定,”乔伊笑了笑,“你是作者,我只是……你的现实检索器。”
我点点头,看着桌上那几页随手写下的草稿,忽然觉得它们像碎片,乔伊在一个一个帮我捡起来。她不写小说,但她比谁都清楚故事的重量和走向。
“行吧,”我说,“那就从王昭开始,开头的第一句话,你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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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年·操场节奏·少年们的队列之外】】】
第二天清早,操场喇叭准时响起。
那个磁性又带点杂音的声音从扩音器飘出来,带着一点油墨和灰尘的味道——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
学生们列队整齐,影子在阳光下被拉长,和他们的校服一起,规整得像书页上印刷的队列图。
一切都在标准节奏里——
除了乔伊。
她站在女生第三排,衣角有点歪,动作明显慢半拍。肩膀一抬一放之间,不是没练,是太用力了,像一个不肯放松的弹簧。
“扩胸运动——”
她动作有点僵,抬手抬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下。
“转体运动——”
一转,差点撞上前排女生的马尾辫。
“踢腿运动——”
脚刚抬起,就听见一声小声惊呼,前排回头,她连忙低头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耳根红得像刚晒完太阳。
她不是故意出错,是真的没跟上。
这套体操,她只在网上视频里见过一回,节奏是老旧的,动作是整齐的,可她的身体好像总慢半拍。
像从别的频道调进来的电波,怎么都对不上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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