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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焦黑痕迹。
玛微卡压了压矿工帽,混杂着硝石味的晨雾里,有个小贩正往油纸包里塞火蜥蜴干。"这可是从龙脊雪山新猎的"对方突然噤声,玛微卡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自己麻衣下摆渗出的火元素正被青铜碎片吮吸成暗红色。
她抓起两包蜥蜴干抛下银币,转身撞翻了一筐星螺。
彩壳滚落时折射出七重光影,第三道反光里闪过半截黑袍。
烤肉摊老板娘刚把滋滋冒油的岩龙蜥肉串翻面,戴皮手套的手就擦着她后颈掠过——玛微卡腕间的红绳骤然绷直,火鞭缠住那只即将撒下碧绿粉末的手。
"火神大人连毒药都闻不出了?"被拽倒的商贩撞碎三筐日落果,面具裂开后露出集市老板的单片眼镜。
玛薇卡瞳孔里腾起鎏金纹路,三昧真火刚要顺着火鞭窜出,腰肢突然被带着雪松香的手臂箍住。
"当心硫磺车。"林羽的呼吸扫过她间红绳,袖口金丝流苏擦过她颈侧。
玛微卡反手扣住他命门要穴,却在触及皮肤下蠕动的鳞片时触电般缩回。
晨光里林羽脖颈上的黑鳞正吞吃着火元素,像极了她昨夜在矿洞斩碎的深渊魔物。
烤肉摊突然爆开的火星惊飞了晶蝶。
林羽笑着替老妇人扶起烤架,玛微卡盯着他后颈——那里本该有道三年前为她挡箭的疤,如今却覆满流转幽光的鳞甲。
染血的青铜碎片在她袖袋里烫,将火元素刻印灼出焦痕。
暮色降临时,玛微卡蹲在钟楼飞檐上啃完最后一口蜥蜴干。
戏台残破的绸缎下,红裙女子间的金铃铛与林羽剑穗缠在一处。
当那截雪松木簪子插进女子云鬓时,玛微卡险些捏碎屋瓦——那是去年火神祭典她亲手雕的。
"薇薇。"林羽的唤声让玛微卡浑身血液凝固。
这个在深渊血战里都不曾松口的称呼,此刻裹着黑焰缠绕上戏台。
女子面纱滑落的刹那,玛微卡袖中青铜碎片突然暴起,将火盾撞向那两张几乎相贴的脸。
黑焰顺着盾面裂纹蛇行而上时,玛微卡尝到了舌尖血的灼烫。
戏台梁柱间垂落的蛛丝突然全部绷直,映出三百六十个诡谲的倒影——每个倒影里,初代火神像的裂痕都在加深一寸。
暮色将戏台染成血色琥珀,玛微卡的血珠悬停在林羽鼻尖。
舌尖血蒸腾成赤色薄雾,映出三年前那个雨夜——暴雨浇不灭的篝火堆旁,少年撕开染毒衣襟,血珠坠入火舌时炸开的红莲,此刻正在林羽瞳孔里重燃。
"那夜的火焰是蓝紫色的。"林羽剑穗上的火浣纱突然寸寸断裂,黑焰囚笼在他沙哑声线里碎成星火。
玛微卡趁机扣住他腕间命门,火元素刻印在相触的皮肤下突突跳动,却被他耳后新生的鳞片硌得生疼。
戏台梁柱突然出龟裂声,三百六十个诡谲倒影同时转向西北方。
玛微卡瞥见初代火神像的裂痕里渗出青铜色液体,那分明是昨日矿洞深处见过的深渊凝露。
她反手甩出七枚火蜥蜴干,爆开的硫磺烟雾中,红裙女子间金铃铛突然化作流光,裹着半截雪松木簪射向钟楼方向。
"当心!"林羽突然旋身将玛微卡扑倒在地。
他后背撞碎青砖的瞬间,玛微卡看见三枚青铜锥正钉入他们方才站立之处——锥体表面流转的纹路,与火元素刻印上的焦痕完全吻合。
火浣纱碎片突然无风自动,在林羽伤口处织成血色罗网。
玛微卡指尖刚触到滚烫的青铜碎片,神像裂痕里渗出的凝露竟顺着地砖纹路漫到脚边,凝成初代火神持枪的姿势。
她突然想起神殿藏书阁某卷残破的羊皮纸——"青铜泣血时,火种将逢双生劫"。
"跟我回去。"玛微卡拽着林羽跃上钟楼飞檐,火鞭扫过之处,屋檐惊起的晶蝶群竟拼凑出半张矿脉地图。
林羽踉跄着扶住铜钟,钟壁上经年累月的绿锈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暗藏的深渊符文。
他喉结滚动着要说什么,却被玛微卡用火蜥蜴干塞住嘴。
夜色浓稠如炼金药剂,两人影子在钟楼墙面纠缠成双头蛇形态。
玛微卡摸到林羽后颈鳞片下凸起的晶石颗粒,那是比深渊印记更危险的信号。
她假装整理鬓,将染血的青铜碎片藏进间——碎片边缘正在烫,与百里外某处矿脉产生着诡异共鸣。
戏台废墟突然传来晶蝶振翅的嗡鸣,三百六十个倒影同时指向神殿方向。
玛微卡借着整理林羽衣领的动作,将三昧真火凝成丝细的锁链缠在他心口。
当第八只晶蝶撞碎在铜钟上时,她听见百里外传来矿石车倾覆的声响——那本该空置的第七矿道里,似乎有青铜器皿碰撞的清音。
林羽突然抓住她整理衣领的手,掌心鳞片刮过火元素刻印:"神殿西侧回廊的青铜地砖"话未说完就被钟声震碎。
玛微卡眯眼看着钟摆投射的阴影——本该笔直的影子在中段诡异地隆起,像极了矿工们供奉在坑道深处的晶石神龛。
她袖中青铜碎片的温度骤然攀升,将手腕烫出与火元素刻印完全对称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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