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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如同重锤,一字一顿,狠狠砸落!
回应拓跋冽这声厉喝的,是同时炸裂的十几道雪亮刀光!
“呛啷!呛啷!呛啷!”
一片密集、急促、狂暴的利刃出鞘声,从院门两侧的回廊阴影中、从假山石的后面、从那几根支撑着门厅的巨大朱漆廊柱旁,原本沉默的守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出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们是拓跋冽仅剩的亲信府卫。
虽然早已不是锦帽貂裘时的光彩模样,但他们拔刀的动作却快若惊鸿,整齐划一到了极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属于白蹄京最深处脊梁的杀气!
那十几柄长刀同时扬起,刀尖所指的方向只有一个——门口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刀身反射着日光,连成一片森冷的光幕,更夹杂着被欺压、克扣、侮辱后终于找到泄口的憋屈、愤怒、咆哮!
“吼——!”不知是谁第一个出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的府卫。
“守护——!”更多的怒吼汇成一股直冲云霄的声浪,震得梁柱上的尘灰簌簌抖落。
杀气!凝如实质的杀气!
那是在沙场上浴过血、啃过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气息。
这气息轰然爆,带着最不容置疑的意志,朝着门口那一众原本嚣张跋扈的家丁们席卷而去。
仅仅这股凝结在一起的气势,就瞬间压过了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只懂得捆绑弱质女流的家丁。
刀在手上,恨在心头。
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和钢铁的气息,冰冷的杀意肆意弥漫,所有的突破口直指门口那辆黑沉沉的马车,那一声混着“守护”二字的战吼,更如同点燃干草的野火,瞬间焚尽了所有退路。
这绝境的反击远林砚舟的预期。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二品大员的身份和一纸捕快的文书,足以压垮这个被朝廷冷落“番邦蛮夷”府邸。
他那张保养得宜而略显丰腴的脸庞,此刻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抽了两记无形的耳光,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一片蜡黄。
先前因怒火而扭曲的五官僵硬地定格在那惊恐的一瞬。
他低估的,似乎不仅仅是拓跋冽的胆气,更是这白蹄京深处潜藏的那股兽性能量。
“好好好得很!”
林砚舟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和耻辱感,他伸出手指指向持刀的拓跋冽,指尖恨不得戳破面前的空气:
“区区一个供奉,区区一群被朝廷豢养,替陛下养几匹畜牲的番邦奴仆,竟敢竟敢刀兵相向,剑指朝廷命官!”
他深吸一口气,官袍下的胸膛因过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那绯红的孔雀补子随着他的喘息起伏,显得有些滑稽。
“今日之辱!”
林砚舟的声音猛地拔高,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如同被割喉的鸡,嘶哑难听,“本官纵是拼了这身乌纱,豁了这条性命!也定要尔等为此付出代价!”
他眼中喷出怨毒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的拓跋冽及身边的一众亲卫焚成灰烬。
“回宫!备轿!”
林砚舟大袖一挥,动作带着决绝,宽大的袍袖猎作响,“本官这就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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