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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影迎着萧景珩那道审视的目光,嘴唇几乎没什么动作,只听到一个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字眼,从他薄唇中吐出。
“林晚。”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某种奇特的魔力。
萧景珩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指尖深陷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遏制住心口那股翻腾起来的波涛。
他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又猛地睁开,其中寒光暴盛。
“林姑娘?”
萧景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失态的急迫,他似乎想立刻追问,又在话出口的瞬间强行抑制,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李承影只是微微抬起下颌,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正是!”
……
县衙后院深处,李承影的书房,门扉紧闭。
这里如同另一个世界。
阳光被厚重的窗纸和门外高大树木遮蔽,房间里光线沉郁压抑。
只有书案上一盏重新点亮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幽幽燃烧,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萧景珩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那张唯一带扶手的楠木椅上,背脊挺直,如同一柄入鞘的寒剑。
李承影则坐在旁侧,身形瘦削,青色官袍在昏暗中似乎要融入背景。
书案上,两杯刚冲泡好的清茶,腾腾的冒着热气,像两颗无声跳动的心脏。
“王爷!”
李承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平直,不带丝毫情绪波澜。
“今日之局凶险万分,王爷……万不可只身涉险,更不可只带少量人手前往盐渊村!”
萧景珩靠在坚硬的椅背上,原本锐利的目光,在李承影说出这句话时,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凝,又迅恢复冰冷。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玉扳指光滑的表面,动作缓慢而稳定。
李承影清了清嗓子,不再有丝毫犹豫或停顿,那平铺直叙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清晰地散开:
“这件事,从头到尾,盘根错节,并非表面所见那么般简单,其中,至少深埋三重陷阱!王爷明鉴,且听下官——剖析!”
“其一,”李承影竖起了第一根削瘦的手指,声音无波无澜,所言之事却石破天惊。
“林神女林此次‘遇袭’被困盐渊村——实际并非如此,这次……是她‘主动’前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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