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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斩”二字,如同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催命符,彻底引爆了刑台上的绝望!
“呜——!娘……我怕……爹……呜呜……”
挤在一起的几个小孩瞬间爆出撕心裂肺的嚎哭,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污泥横流,本能地扭动着身体想往旁边的人身上靠。
盐渊村剩下的妇孺中,瞬间响起一片绝望和恐惧的哀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妇更是直接瘫软在台上,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准备——!”
刑台两侧早已等候的刽子手,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嘶吼!
早已列阵在囚犯身后的刽子手们,总共只有六名,这些人显然是州府调来专司此职的老手。
然而,除了这六个真正的职业刽子手,剩下的位置却是由十几个手持朴刀的精壮衙役顶上,这些衙役大多从未真正杀过人。
他们握着冰冷的刀柄,手指因为恐惧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而不断抖动着,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们惨白紧张的脸上滚落。
有些人甚至因为过度紧张,手里的刀都有些握不稳。
有一个年轻衙役实在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竟弯腰呕吐起来,引来旁边监刑军官的厉声呵斥!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又无比凄惨!
“且慢!”
一个明显强作镇定的声音,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滚油锅里投入了一滴冷水。
高台下所有的嘈杂和混乱,有那么极为短暂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新任知县李承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小案,正站在高台下,他脸色苍白,额头汗珠密布,官袍的前襟已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深色。
他迎着陆青阳那如同实质的压迫目光,双手用力地抱拳拱手,深深躬身。
“陆座……明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舌根的颤抖,每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
“陆座奉旨办差,雷厉风行,下官……着实敬佩!只是自古以来,行刑多选于午时三刻,以……顺应天时,如今……”
他抬起手指,颤抖地指了一下刺眼的太阳。
“刚刚……过了午时,距离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您看……是否稍等片刻?”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高台上的哭泣哀嚎也诡异地短暂停歇,所有能抬起头的人,目光都投射在那个站在台下的新任“知县”身上。
遮阳伞下,陆青阳那张英俊绝伦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冰冷的目光在李承影的脸上巡视了一个来回,又从他那不断颤抖的身体扫过。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洞悉一切的嘲弄,更带着一丝……如同毒蛇玩弄着爪下猎物时、那种残忍的耐心。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息。
这五息的时间,如同冰封地狱的世纪般漫长。
突然——
“呵……”
一声轻如羽毛落地的轻笑,从陆青阳形状优美的唇间出。
他缓缓侧过头,第一次对着李承影,绽开了一抹清晰可见的、极其邪魅、极其冰冷的笑容。
那双眸子微微弯起,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机在沉淀。
“李大人,本座很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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