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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
“报……,启禀元帅。刚刚接到城内传讯,狼军正在攻击西城门。”
袁焕心道:果如张恪所言,周勃的这个学生,当真不凡。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袁焕立即下令道:“何刚,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一万骑兵,绕城而走,奔向西城门,记住,只需远距离射击狼军。若他们弃城追击你等,只管带他们兜圈子,跑断他们的腿。”
“末将遵令。”
“祖寿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步卒,尾随何刚,为其接应。”
“末将遵令。”
“其余人等随本帅去往凤翔山,切断狼军退路,本帅要叫那些狼崽子有来无回。”
“是,大帅。”
视线再次转回龟山,葫芦口。时间也往前推至太阳初升之时。
胡不归望着对岸的狼崽子。这些家伙还真不简单,为了避开人族堡垒,跋险山涉恶水而来,腿都跑细了吧。不过,若非张家小子机警,提前一步勘破了他们的阴谋,再晚上一步的话,对方还真有可能成功渡过河来,就差一点点啊,当真天佑人族!
正当胡不归暗自庆幸,刚露出笑容时,却在下一刻,笑容凝固在脸上。只见对岸之上,那头体型相比之下,更为硕大彪悍的头狼,仰天长啸,一声,两声,三声。这三声狼嚎,仿佛便是他们起冲锋的号角声,几千头狼在听到这三声狼嚎后,便纷纷争先恐后的跃入湍急的河水中。这一边,胡不归及众武师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些不惧生死,勇敢无畏跳入河水中的狼兵。他们,竟是不曾有丝毫的犹豫与拖沓。明明眼见着最先跳下去的狼兵,一下子就被激流冲走了,但岸上狼兵却视而不见,依然排着队不断的跃入河中。那狼兵们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入水的景像,即使是饱经世故的胡不归,也是不曾见过的奇观。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头皮麻,背脊生凉。胡不归往左右一瞧,看到众武师脸上的惊惧神情,心叫不妙。转身往后搜寻一番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棍,眼睛盯着对岸那只头狼,运起全身气力,将木棍标射往对岸。木棍飞越河面,笔直射向那头狼,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声,眨眼间飞过近四十丈的距离,直接击中那头狼的面部。那头狼被击中后,往后倒飞,一滩血飚向空中,而后摔在地上滑行了三四丈,狼躯抽搐了两下后,便一动不动了。
岸上人族武师们看着这非人力可为的惊天一击,全都呆愣住了。但下一刻,便情不自禁欢呼起来,而这也彻底解除了他们刚刚因为对岸狼兵的悍不畏死而产生的惊惧心情,士气重燃后,手中重新握紧了刀枪剑戟。胡不归趁机哈哈大笑道:“男儿,守土有责。全都给我精神点儿,这帮狼崽子敢过来,就给我砍了他们。”
“是。”众武师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然而,狼兵固然悍勇,但在这湍流不息的怒江中,即便距离最短的葫芦口,也甚少有狼能在这波涛汹涌中抵达对岸。偶尔有几头被水流带到了岸边,在水里面也根本无从借力,窜不到岸上来,最终只能在水里不停挣扎。武师们见他们就在脚下河水中扑腾,纷纷去捡来石块,朝着他们就是一顿猛砸。但更多的狼,还是直接就被河水冲走,葬身在怒江了。几千头狼,就这么奋不顾身的跳入河中,都说狼族彪悍,往日里也不是不知道,但今天却真真切切的亲身感受到了,即使身处敌对,但心中也暗自对他们感佩不已。狼族果然是人族大敌啊,胡不归心中叹道。眼见对岸除了那具被胡不归击杀的狼尸外,已经一头狼都没有了。胡不归便向众武师道:“你们继续守着这里,另外,派些人沿岸边搜索过去,以防有狼兵侥幸未死,上得岸来。”
“是,宗师。”
正要再说几句鼓励的话,忽见西北方向几道烽烟升起。胡不归皱眉看着,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纷纷言道:“宗师,请尽管自去,我等自会守好此处。”胡不归见状,也不多言,朝众人抱拳一圈后,往烽火升起的方向急奔而去。
北军大营。
张恪和大丫依旧呆在帅帐内,不过,临行前,袁帅特意给了他们一块令牌,凭此令牌便可以在大营内自由走动。时间已近巳时,肚子饿得狠了,张?便持令牌四处去找吃的。好在火头军还在大营收拾东西,准备跟着袁帅去往凤翔山,便向其要了些馒头咸菜端回帐里,狼吞虎咽起来了。正祭着五脏庙时,有人掀帘而入,抬眼一瞧,却是胡不归。瞧见他手臂上被包扎处,张恪心下一惊,嘴里咬着半个馒头道:“老胡,你受伤了?”
胡不归摆了摆手,道:“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言罢,看见桌子上的馒头,也不客气,直接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问道:“如今,什么情形?”
张恪吞下食物,将情况说了一遍后,反问道:“你那边呢?”胡不归道:“绳桥已被我破坏了,江震远自刎,不过狼崽子确实凶悍啊!”将葫芦口之事说了一遍后,道:“我命他们看着河岸,并沿岸搜索一番,想来该是无事的。”
张恪想象着狼兵舍生忘死跃入波滔之中的景像,心里面唏嘘不已。大丫瞧胡不归手臂上又渗出血水,连忙上前帮其重新清洗伤口,换药包扎。待至中午时分,有袁焕的亲兵,回营向张恪等通报:袁大帅已将狼族大军围堵在凤翔山。狼军久攻不下西城门,又被何刚和祖寿从身后联手突击,死伤惨重。如今已放弃攻城,退回凤翔寨,两军目前已停止攻伐,各自休兵。另,袁帅请张公子前往前线大帐议事。
胡不归闻言,奇道:“他又不是军中之人,怎么会请他去议事?”听到胡不归问话,传令兵心说:我也纳闷着呢?您问我,我问谁去啊?这小子到底何方神圣啊?为何大帅要命他回来,特意请他去议事?张恪倒是不作它想,既然大帅有令,自是听命行事,于是站起来便跟着去了。胡不归,大丫自然跟上。几人出了营帐,上得马来,打马朝凤翔山大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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