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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了几碗店铺招牌,芩书闲一边吃着,说:“味道还挺不错。”江岸没抬脸:“明天想买什么?”她想想,脆生生的调笑:“买栋楼行不行?”他正儿八经,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冷静的看着她,好几秒。芩书闲故作矫情:“你看,还总说多爱我,买套房都不肯,你那么有钱还缺这套房吗?”知道她开玩笑,江岸认真:“别说一套房,你让我给你买十套,一百套我都愿意,阿闲,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毫不夸张的说,这辈子娶不到你,别人我也不打算娶。”她扯动喉咙,没说出话。吃完宵夜,江岸开车回家。在路边遇上一只三花流浪猫,芩书闲蹲身哄着它往前走,两人身上也没带什么能吃的,她就从车里拿了一小块饼干。“瞄瞄……”流浪猫十分警惕,探头缩尾的。她愣是待了老半天,才把猫哄出来,芩书闲一边顺着猫咪的背毛,没有太近的靠近它。江岸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掀动眼皮,半露那双明亮的眸子:“带它回家,两只猫肯定得打起来。”一般的流浪猫见着人都会躲老远跑掉。鲜少见这般的温顺乖巧的。芩书闲抚了下它背毛后,它竟然开始往她面前凑,卷起舌尖舔舐她的指尖。“要不把它给詹敏姐养几天?”两人最终决定,把流浪猫带回家,家里养的那只先给詹敏带着。……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芩书闲还在做梦,江岸抱着她去浴室洗漱,盯着她刷牙洗脸,他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好好洗脸,咱们等最早一趟。”她只觉得这太折磨人了。想说不就领个证,真没那么必要。洗完脸出来,江岸已经备好早餐,亲力亲为的帮她端到楼上。江南看到,想叫人,叶慧琳叫住他:“人家小两口的事,咱们别操心,他做什么事有分寸的。”江南:“这领证可不是什么小事,话说你要不要跟惜文过去陪着?”叶慧琳满脸写着笑容:“我去干嘛?让他自己处理,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叶慧琳心里比谁都紧张。她是打心底里认定了芩书闲这个儿媳妇的,该准备的,别人有的,别人没有的,她都一一准备齐全,比燕州任何一家富家公子娶老婆都来得大气阔绰。叶慧琳还打算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一半给芩书闲,是她一直拒绝没肯收。人待她够好的,不能再贪图什么。这是芩书闲一直以来的做人准则。在家倒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江岸才领着她上车。他心情紧张得要命,一道上一直牵着她的手。考虑到各方面因素,今天是司机开车带两人去民政局。后座车厢很宽敞,芩书闲掌心都被捂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黏黏腻腻的,她试图抽了抽手,江岸不让,反而是拽得更紧了几分:“怎么了?我捏疼你了吗?”“你手里没汗吗?”“有,但我乐意。”“行吧,你开心就好。”不光是江岸,芩书闲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结婚时的很多种场景,不过那时候她想的是梁惊则,各种浪漫幸福的画面,如今再细细一回忆,真是物是人非。跟江岸她是从未想过的。眼下她却与他手指相扣,要去民政局结婚。那种沉浸在现实与梦幻之间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芩书闲的心。表面是风平浪静,不起波澜,实则内心早就翻云覆雨了。江岸牵起她手,稍稍用力几分,低声问:“现在在想什么?”芩书闲表情还想得特别认真出神,都快听不到他说的话。闻言,反应过来,她抿唇笑了笑,才开口道:“感觉跟在做梦一样,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你,咱两以前还是死对头,我天天防着你,生怕你害我。”“你也知道。”人跟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认真想要去维护的东西或者人,反而背道而驰。当你无意间遇到的人或事,有可能最后成为你一生的幸运。芩书闲俏皮的一笑:“我那时候应该对你好点。”江岸贴近,唇贴在她耳际:“那你现在对我好也不迟啊!”车刚好停在民政局门口,此时已经有来来往往的人了,但太早,来的还不算很多。江岸有些迫不及待。芩书闲下车时,拽了一下他。“怎么了?害怕?”“有没有水?”她眼睛四处瞟:“我想喝口水。”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挺玄幻的。江岸在车里拧了瓶水递给她,眼巴巴的盯着她喝下去三分之一,他没急着催她下车,而是专心认真的等待,约莫芩书闲缓了半分钟的样子,她一鼓作气:“进去吧!”身份证跟户口本都紧紧的揣在口袋里,她掌心一片薄汗,全都摩挲在户口本外壳上。江岸则是一路死死的紧握她手指,十指交扣住。前边的人不算多,也就三对新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有含羞的,也有兴奋到交头接耳的。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人都会聚集在这。唯独江岸跟芩书闲是所有人中,最沉稳冷静,冷静到像是根本不是来结婚的。她低着脸,没敢到处看,生怕自己看别人,别人也会顺势看过来。江岸握着她手指的手从始至终没挪开过,他往前稍稍站了下:“第一次结婚很紧张吧?”“说得好像你经常结婚一样。”爱装“我倒是结过一次。”跟秦瑶。江岸提及这件事时,显得很自然坦荡,更准确的说是慷慨,丝毫没有计较跟忌讳的意思。以前芩书闲是觉得他可能比较忌讳,忽然就觉得她了解的江岸还是不够深。她仰起脸,露出一双懵懂的眼:“要不跟我说说,结婚是什么感觉啊?”“没感觉。”这话不假。跟秦瑶的婚姻,江岸顶多就算是缓冲情绪过渡。芩书闲半信半疑:“我不信你一点情绪都没有,好歹也是结婚这种大事。”江岸笑了笑,手抚到她头顶轻轻摸摸,随后爽朗的道:“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爱情,可能就只能跟她商业联姻过一辈子了,心都死了吧!”莫名的,她竟然因为这句话,开始心疼起他。不过很快,也就不过两秒的时间,芩书闲把这种情绪咽下去。她继而问道;“你就真没想过跟她好好过日子?”“不瞒你说,我想过。”起先,江岸觉得愧对秦瑶,既然结婚了,他就得收心,起码拿她当一个正牌妻子来对待。本来事情是可以按照一切好的方向发展的,奈何在日后的生活里,秦家处处惹上事,加之把陆淮南跟阮绵牵扯进来,这事情就朝着大家都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别人都是开开心心来结婚。就他两,领证在讨论前任,显得格格不入。江岸问她:“那你呢?”“我什么?”他说:“不打算跟我说说那个梁惊则?”跟江岸提及梁惊则,芩书闲多多少少总是觉得别扭劲的。她强行挤出句话:“你想听什么?”“你跟我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芩书闲声音压到近乎站远一米都听不到,脸上露出几分难言的隐忍神色:“我以前有想过跟他结婚,这点我不能骗你,你要是还想问别的,我都会跟你……”“好了,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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