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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人已经来了。”韶真后退几步到门口,朝周以慎使眼色。
她刚刚说得话,周以慎一字不落全听见了,也听到韶延的语气。他不会因为韶延的语气而难堪,因为有人在维护他,这足够令他从容坦然地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将礼品放在桌子上,表情是温和的:“韶叔叔,一点心意。其实应该早点来看望您,只是这段时间京州公务繁忙,您别见怪。”
他这场面话说得很客气。
韶延纵使有偏见,但人已经站在他面前,又这么谦逊有礼,他就说不出冷硬的话。他也客气,只是语气不自然:“嗯,你有心了。”
一来一往,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韶真连忙打圆场:“爸,医生不是说你今天拆了石膏就可以出院了,正好,可以让周以慎载我们回去。”
韶延没表情地说:“不麻烦了。”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周以慎神色未变,态度让人挑不出错,他这辈子在他亲爸面前都没有这么好脸色过。语气放得很缓:“不算麻烦。”
一人一句,似乎又陷入了僵持。韶真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应雨泽是推门进来时才看到周以慎的身影,他表情僵住,没想到这人会回来江城。前不久新闻上说周氏迎来年轻的掌权者,他以为周以慎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京州。
他缓了缓神色:“好巧。”
这话算作是在打招呼。
周以慎抬了抬眼,没应声。
应雨泽也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韶延病床旁,语调热络:“听说您今天准备出院,我正好过来看看,顺道送你们回去。”
这话一出,空气中死寂般的沉默。
韶真能明显感觉到周以慎此刻气压很低,眼底一片晦暗。她是真觉得他想刀人。
她不动声色拽了下他衣角,动作很轻,带着某种安抚性质。过了两秒,她感受到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不用了,等下周以慎会送我们回去的。”韶真朝韶延使了个眼色,“对吧,爸?”
韶延能看出来女儿并不喜欢应雨泽,甚至是迫切地想撇清关系。他虽然对周以慎实在有偏见,但说到底,还是女儿的意愿最重要。
他“嗯”了声,说:“小应你先去忙吧,这事不用你操心了。”
应雨泽脸色不好看。
他听出韶真话里的偏向,吃饭时她说她和周以慎没有在一起,他那时还觉得尚有机会。现在回想才发现,她说得是“还没有”而不是“没有”,只多了一个字,含义却大不相同。
好半晌,他笑得有些牵强:“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病房不过几秒,周以慎跟出去,叫住他。
应雨泽脚步顿住,回头:“有事?”
“医药费我已经让人打到贵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了。”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周以慎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对方听清。
他彬彬有礼地说道:“双倍的数目,为了防止贵公司的财务不好入账,我还特意备注了……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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