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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多年媳妇熬成婆,不自觉的就学会了她婆婆当年磋磨她的手段,趴在医院走廊上,一只腿要往走廊上爬,作势哭着要跳楼。
吓得搬着凳子坐在走廊上带着婴儿晒黄疸的家属们纷纷避让她,骂骂咧咧道:“作死啦?跳楼不会跑远点地方跳啊?吓到我孙子怎么办?”
“这里是二楼,跳下去又摔不死,你跳给谁看呢?我看你闹一闹也就得了啊,儿媳妇刚醒就闹幺蛾子!”
她们纷纷抱着自家刚出生的小婴儿往病房里去,生怕她跳楼的血溅到了她们怀里的新生儿身上。
这个妇幼医院八八年才建的,那时候哪有多好的建筑条件?这个妇幼保健院看着大,建筑面积也确实不小,依山而建,实际上主楼只是二层的红砖楼房,跳下去别说摔死了,腿都摔不断!
病房内的家属有男有女,多数都是家中长辈来看望产妇和新生的婴孩,她们看的明明白白,知道这老太太根本就不会真跳楼,真跳楼早就跳下去了,哪里会腿都架不到围栏上去?不过是拿捏儿媳妇的手段罢了,可她们还是怕赵母吵她们的儿媳妇、女儿、孙子、孙女等,立刻就有人喊护士去了。
这年代的护士、医生不像后世,动不动就有医闹关系,还有看不起护士,直接拿她们当下人看的,这年代大家对护士、医生都尊敬着呢,这可都是有铁饭碗的人。
护士一到病房,就沉着脸呵斥:“都吵吵闹闹的做什么?”见到趴在走廊水泥护栏上的哭着喊着要跳楼,却半天不跳的赵母,护士不耐烦的走过来,一把将她怀里的小婴孩抱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走廊的方向一甩:“干什么干什么?要闹回家去闹!这里是医院,是新生儿和产妇休息的地方!”
这个护士是负责这个病房产妇和新生儿的,记得赵母和一直昏迷不醒的徐惠清,毕竟市里的工人和常年在乡下种田的人,光是被晒的黢黑的肤色,都足够让她记得很清楚,说:“你是六号床产妇的家属吧?你儿媳妇从昨天生产大出血昏迷到现在,一粒米水都没进,你们这些做家属的不想着去给她弄点吃的,在这闹什么呢!”
赵母看着所有人都在指责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由像年轻时那样可怜巴巴的苦着脸,抹起了眼泪。
这时候赵宗宝不知从哪里回了医院,推门进来。
赵母一看到赵宗宝,就像是找到了她的底气,一拍大腿,拉长了嗓音哭嚎道:“我滴儿哎~~~!”
赵宗宝从小看他妈这样,看过无数次,早习惯了,不耐烦地问她:“怎么了?”说着目光威胁的看向周围人和护士,还有病床上脸色白如纸的徐惠清。
周围的围观家属道:“你是她儿子吧?我地个老天爷哎,你妈可真会折腾,你媳妇儿大出血刚有点动静要醒了,她就哭着说你媳妇儿打她,我看你媳妇儿就剩半条命了,还打她?手能抬起来就不错了!”
“我刚听护士说她从昨天生产到现在都喝一口米水,你这做丈夫的不在医院,来看她也不带点吃的?”
很多人立刻就明白,为什么赵母这么会折腾儿媳妇了。
她们很多做婆婆的和儿媳妇关系不好,也会折腾,可也不会在儿媳妇刚生产,还大出血快没了半条命的情况下折腾产妇。
这还是生了儿子的,就是看在生了儿子的份上,也不会如此啊!
现在看赵宗宝空着手来医院,都想不到给产妇带一粒米,一口水,他们就知道,要是产妇的丈夫稍稍重视点他媳妇,他妈也不敢在产妇刚生产的时候就折腾她儿媳妇了。
赵宗宝向来要面子的很,见周围人都指责他们母子,不由对赵母发火道:“妈,你没给惠清买饭吗?”
赵母年轻时候最怕的是公公婆婆和丈夫,现在老了,公公婆婆没了,最怕的就是丈夫和儿子发火,闻言不由嗫喏道:“我要照顾我大乖孙,哪里走的开?况且我身上又没钱……”
是的,哪怕她生了儿子了,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她在家中依然摸不到几毛钱,家中财政大权被赵父和赵宗宝管着,他们给她几毛钱,她就有几毛钱,给她几块钱,她就有几块钱。
周围人的目光更看不起他们母子了,赵宗宝却认为是他母亲丢了他的面子,不耐烦的沉着脸掏了一块钱给赵母,让她去食堂给徐惠清买饭。
在他们这个偏远的地级市内,普通工人的工资此时也才一两百块,一块钱已经能在医院食堂买上一份不错的饭食了。
可赵母才刚刚被徐惠清打了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和头到现在还疼着呢,又哪里会真心给徐惠清买饭?看到医院厨房有稀粥,就用食堂的碗,给徐惠清打了一碗稀粥。
这时候一根油条才五分钱,一碗稀粥在医院食堂也就两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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