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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劭山,她就是穿这个靴子踹了拦着燕姝的人,今日又踹了段怀山。果然,关键时刻只要她狠狠心用力,就能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下回出门得把燕策给她的匕首戴在身上,便更稳妥了。“方才那人会不会去告状,再来害您啊。”兰怀有些担忧。卫臻拍了拍她安抚道:“我就不信他能到陛下或者皇后娘娘跟前,说我踹他。”两人歇了一会儿,气喘匀了才往西殿走,卫臻又嘱咐:“回去先别告诉燕策,他这阵子养伤,知道了心里窝火,等他伤好些我再同他讲。”兰怀点点头应下。又在毓庆宫住了十来日,燕策依旧不能骑马,但是可以坐轿了,便就回了国公府。卫臻觉得他如果没有天天折腾,应当会恢复得更好。“你不要故意把纱布扯开了,搞不懂有什么意思。”燕策下颌抵在她肩头没说话,姿态很是驯顺。故意把自己弄疼当然没意思。但是她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换药有意思。“不要靠我这么近,我看不见纱布了,”眼下离燕策受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卫臻给他包扎完,没忍住冲他肩膀打了一下,“啪”一声脆响,“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他笑着把她手握在掌心轻轻揉着,“手疼不疼。”“烦人,快去换衣裳,穿那身月白色的,我让人给你找出来了。”今个是袁家长孙过百日,两人要去赴宴。卫臻刚催完不多时,背后就贴上具温热颀长的身躯,穿完外袍的燕策把手上革带递给她。“怎么这个也要使唤我。”“翘翘束的腰带更|紧,”他手探上她后腰,轻轻|揉|着,“我也可以帮你更衣。”“我才不要。”眼前没有穿衣镜,卫臻把革带上的玉扣调整好,就掰开他手。自个儿往后退了几步,把燕策整个人看全。这是卫臻打量他的时候,经常做的小动作。但于燕策而言,她身量娇小,这使得无论她以什么|姿|势在他怀里,他都可以很轻易地把她整个人容|入视线。也可以观察到她每一点细微的反|应。马车平稳行驶在道上,帏帘被风吹起一角,暖融融的日光泄进来,在燕策肩头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倏然间驶过一道拱桥,车厢颠簸了一下,卫臻脸颊磕在他肩上,堪|堪擦|着蹭|过去。等到坐稳了,卫臻抬眼就见燕策上臂外侧袖子亮闪闪的,好像时是她唇脂蹭在他衣服上了。“你这里有东西。”卫臻耳尖微热,指尖虚点着他衣袖,没有真挨上去。燕策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外袍,浅色衣料上的唇脂印子格外醒目,有光照上去,一小抹亮闪闪的。他视线下落,注意到她原本涂着口脂的唇|瓣此刻只剩自然的粉。卫臻被他看得不自在,掏出绢帕递过去:“擦一擦。”“我背还伤着,看不见。”他口吻自然,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你的背已经能影响到眼睛了吗。”卫臻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拿帕子在他衣袖外侧蹭,织锦面料发出沙沙声响,“你胳膊怎么越|擦越|硬。”“有吗?平日里一直这样。”“你少装。”给他擦完,卫臻伸手捏了捏自己上臂,软软的。低头叠着绢帕,看见雪白丝绢上的红印子,后知后觉,她唇上的唇脂应该都蹭到他身上了。若非重要场合,卫臻平日里不喜欢擦粉,但爱涂唇脂,小小一抹红,就衬得人好颜色。燕策看着她摸向腰间鼓鼓的小荷包,掏出个铜钱大小的圆盒,打开挑了一点里面的红色膏体,涂在唇|瓣上。卫臻抿了抿唇,抬头问他:“我涂匀了吗?”“匀了。”“你看都没看就说匀了!”燕策把视线落回她唇上,浅红色,像花瓣一样。很莹润的质地,带着极细微的闪,靠近了才能发觉。很衬她。二人呼吸交错间,卫臻被逼得往后仰,他这会子倒是不说背疼了,直直把她挤到车厢角落里。袁府门口,二郎袁鹤声正带着人在门口迎客,见燕府的车架来了,他上前同燕策打招呼,对卫臻作揖喊嫂夫人。卫臻有些心虚地应下。心虚来自燕策过于殷红的唇。她的唇脂全被他|蹭|过去了,待到拿帕子擦干净,他唇|瓣就成了这样。又一辆车架缓缓停在朱漆大门前,东平郡主透过马车帏帘望向门口处一群人,“那卫娘子当真与你生得相像,细看更像了。”段青颐正坐在她身侧,闻言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衣摆,“是是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刻意将脸转向另一侧,没有反驳,因为怕东平郡主会继续这个话题。赴宴回去当日,段青颐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再拖了。是时,侍女捧着两个螺钿漆盒过来,“郡主,提厉王子又差人送来了礼物。”段青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并没有打开瞧。提厉这个草包废物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不过是借着她在父王面前博个脸面罢了。随意吩咐人把东西收进库房里,段青颐就走出屋门。要见卫臻,还需借母亲之手。燕策的伤势已无大碍,能够正常上值了。卫臻思忖再三,决定挑个父亲休沐的日子回去,找他挑明了问。没成想,卫含章倒先差人递了话来,说是“老爷请姑娘得空时去永安楼一叙”。这日天阴沉沉的,外边云层压得极低,连一丝风也没有,闷热得叫人透不过气来。卫臻特意换了条凉快的灯笼裤,临出门前又把腰间的匕首摘了,藏在袖袋里。卫臻推开永安楼包间的门,里边不是父亲。是段青颐。听到动静,段青颐缓缓转身,“你爹真听话,”她语调讥讽,“让他把你叫出来,他还真照办了”卫臻与段青颐无冤无仇,就算是憎恶她兄长,也从未对她有过恶意,眼下莫名其妙被呛,心生不快,“我们并无交集,你拐着弯儿以别人的名义见我,意欲何为。”段青颐冷嗤一声,“果然姓卫的都是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卫臻意识到段青颐很厌恶卫含章。望着那副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她决意赌一把,以验证自己的猜想,顺带恶心段青颐:“你句句带刺,是不是因为,王爷并非你父亲,”卫臻语气笃定,喊她:“妹妹。”段青颐瞳孔骤然紧缩。下午时分,天光大暗,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树叶被狂风裹挟,打着旋儿扑向窗棂。书房内光线不甚明晰,燕策眉头深锁,手边是两封拆开的书函:“殿下,我们上次劫获的兵器不过十之一二,梁王定还私藏着更多,若不彻底清查”段修坐在桌案后,方要开口,门外倏然传来杂乱脚步声。是周回在外求见。他也顾不上行礼,一进屋就对燕策急促道:“夫人不见了!”卫臻被关在在一间柴房里。艰难睁开发沉的眼皮,周围光线昏暗,屋外雨声淅沥,门口蹲着看守她的人影。这天杀的兄妹俩,怎么都喜欢用药害人。段青颐用药捂了她的嘴,卫臻未曾喊出声,也没来得及看清提厉是如何从段青颐身后走出来的。肯定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不见了,也不知道燕策能不能找到这儿。卫臻把眼皮掀开条缝儿,紧紧盯着外边那四个人。不能只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救,只要还有口气,就得自己想法子找机会往外逃。卫臻努力把手指伸长了,探进袖袋艰难摸索着。药效未完全退去,被反绑的双臂发麻,使不上多少力气,冷汗浸|透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还好她的匕首尚在,这些人绑了她之后应当没搜身,大抵是没想到她身上会有利器。卫臻庆幸自己没把匕首明晃晃挂在腰间,否则定然留不住。豆大的雨点砸在柴房顶上,好一会儿功夫,卫臻才把匕首掏出来,她努力调整着角度,摸索到刀鞘上的小机关。“咔嗒”,匕首弹出的轻响被雨声吞噬。下雨天屋内格外潮湿,防止潲水,乔娘在往窗沿缝隙抹蜂蜡。她瞧见苏兆玉顶着斗笠回来,步子急匆匆的。苏兆玉一进屋就抓着乔娘的手,“姐,提厉好像绑了个女人关在柴房里。我捡到个掉下来的荷包,怀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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