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们分到的房子在三号大院十八栋楼,位置在最里面,生活不方便,平时出去要比别人多走十几分钟的路,关键是,十八栋楼是出了名的“短命楼”。十八栋楼上下两层共四间房,但凡住进十八栋的人家,家里必死一个人,但再怎么不满意也只能接受,毕竟以两人的工龄和职级能分到房子已是走了大运,要是错过这房,想再分房还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不知走了多久,林有成终于停了下来,他指着一米多宽、光线有些阴暗的门楼道:“飞鱼,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家住在三号大院十八栋二楼,记住了吗?”“记住了。”暖热的风从巷口吹过来,把林飞鱼一头短发吹得乱七八糟。她顺着爸爸指的方向仰头望去,盛夏橙红色的落日缀在屋檐上,仿佛有谁惊慌中打翻了一瓶北冰洋桔汁汽水,天地间尽染黄,二楼窗台上飘着一条白色连衣裙,一只肥圆的麻雀飞过去,尾巴抖了抖,下一刻裙子上便多了一坨东西。林飞鱼啊了一声,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浓浓的惋惜。林有成问怎么了,可不等她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老师你可回来了!快点,快点去医院!你家兰之出事了!”【作者有话说】【注】:1灵感来源于《广州市志工业志》中的广东罐头厂,但故事和人物纯属虚构。2来自网络历史资料3歌词来自童谣《马兰开花二十一》4广州宾馆于1968年开业,是当时全国最高的楼房,也是当时全国规模最大的宾馆。5《地道战》: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于1966年元旦在全国上映。噩耗来得完全没有预兆,就好像那条突然被鸟屎沾污的白裙子,一切猝不及防。“兰之”是妈妈的名字,这个林飞鱼是知道的。自从她会说话开始,阿婆就在她面前不停地提起她爸妈的名字,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出事是出了啥事,但爸爸瞬间变白的脸色让她心里怕了起来。至于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像遇到危险时的小动物,本能地感到害怕。林有成大热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转身连声问道:“六婶,兰之出什么事了?她人现在怎样了?”朱六婶年过六十,动作却很麻利,三步作两步走过来说:“兰之在厕所摔了一跤,人怎样我没看到,听说流了很多血,现在被送去工人医院了,我还担心她在医院没人照顾准备过去看看,现在你回来了就好。”说着又猛地一拍大腿:“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早就跟兰之说过了,让她别这么拼,生产标兵重要,但能有孩子重要吗?你们年轻人……”朱六婶是大院的组长之一,平时不仅热衷处理婆媳之间的矛盾,还喜欢用大道理普化众生,别说是人了,就是一条狗从她身边经过都得挨一顿训。林有成这时候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些,连忙打断说:“六婶,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这是我女儿飞鱼,能不能拜托您帮忙照顾一下?”朱六婶这才注意到站在林有成身后的小姑娘,头发短短的,眼神怯怯的:“这就是飞鱼?都说小孩子是见风长,没想到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人交给我你放心,刚才……”林有成再次急声打断道:“谢谢六婶,六婶您真是我们十八栋的定海神针,孩子交给您我自然是放心的,另外我还想跟六婶您借一下自行车。”罐头厂是郊区兴建的龙头厂,同年开工的还有玻璃厂、纺织厂和绢麻厂等,之后更有面粉厂、无线电厂等十几家工厂陆续迁入,这片原本是荒野阡陌的郊区也逐渐发展成广州市最大的工业区。工业区发展迅猛,周围的生活设施却还没完善,只有两路公共汽车途径这边,大家平时出入要么靠双腿,要么骑自行车。工作了快十年、且双职工的林家夫妇没有自行车,只能跟十八栋唯一有自行车的朱家借。朱六婶被“定海神针”四个字灌得胸腔澎湃,一拍胸脯说:人交给我,车你拿去。林飞鱼看她爸把从阿婆家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一串钥匙交给了对方,然后快速朝乔木树下的二八大杠走去,调转车头,右脚一跨,蹬着自行车就要走人,她这才回过神喊着爸爸要追上去,却被朱六婶给一把拎住。“你不能跟着去,你爸是去医院办正事,还有你能不能听懂粤语?不要我说了一大堆,你来个鸭子听雷。”“我能听懂。”林飞鱼为自己辩解,同时固执地坚持:“我要去找爸爸!”朱六婶也固执地坚持:“大人做事,你一个小孩子跟着去做什么?你爸等会儿就回来了,背上你的书包,跟我上去你家把东西归置好。”林飞鱼想起阿婆叮嘱她要懂事的话,抿了抿小唇儿,没再坚持,但眼睛依旧望向巷子口,直到那抹急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背上军绿书包,默默跟上朱六婶的脚步。朱六婶边上楼边介绍:“既然以后要回来住,可不能人都不认得,左手边一号房是我们朱家的,以后你就叫我六奶奶,对面二号房住的是苏家,他家两个男孩子,老大年纪比你大几岁,老二倒是跟你差不多大。”林飞鱼扭头看了看,发现两个门都关着,太阳快下山了,两家却没人在。朱六婶很神,不用回头似乎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现在是生产旺季,今年水果收成又很好,最近一天要生产一百吨西红柿罐头,工厂职工不够,大家都去当临时工了,天黑后才会回来。”一天临时工工资八毛钱,要不是李兰之出事,这会儿她也去当了“八路军”。一百吨是多少林飞鱼没概念,但临时工她懂,大舅偶尔也会去县上当临时工,不过每次他赚了钱回来就会发疯,说一些她没福气,明明是城里人却被丢在乡下的话,很让人讨厌。顺着阴暗的楼梯往上,很快就来到了二楼,就在她以为四号房邻居应该也没在时,那房间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一个高大得好像一只熊的男人,宽脸浓眉,看上去很凶悍,比村里的二流子还吓人,当他的目光看过来时,一下子就把林飞鱼定在原地。男人看到她们愣了下,但很快就下来帮忙接过朱六婶手里的东西:“六婶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刚才在上面好像听到林老师的声音,他回来了吗?”朱六婶晃了晃被解放的双手说:“兰之在车间摔倒被送去医院,你知道我这人最热心,就跑回来看林老师回来没,好巧不巧就让我在楼下遇到他,他就让我帮忙照顾他女儿,还要借我家自行车,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心软,他都这么说了,我哪能不答应?”男人对朱六婶想被肯定的心思一无所知,反而把目光落向她身后:“这就是有成的女儿吧,长得可真像,一看就是亲生的。”朱六婶睨了他一眼才说:“飞鱼,这是住在你家对面的常叔叔,叫人。”林飞鱼小声喊了一声:“常叔叔。”常明松笑了起来:“这孩子一看就很乖,不像我家那两个,又馋又皮,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女孩子样应该是什么样?女孩子不能嘴馋和调皮,难道男孩子就可以?林飞鱼低头看着台阶,觉得眼前这常叔叔说得不对,她每天都很嘴馋,但阿婆和爸爸也没说她不是女孩子,还有,常叔叔笑起来比不笑……更吓人。朱六婶没等来常明松的夸奖,一把将他挤开上去开了门,常明松乐呵呵跟在后面把东西提进去。“这活鸡怎么能塞在布袋里?好好一只鸡都快被闷死了,林老师不懂,难道他亲丈母娘也不懂吗?真是胡来!”朱六婶嚷嚷着把老母鸡从袋子里放出来,又满屋子找装水的东西却没找到,常明松说他家有,当即转身回屋拿,经过林飞鱼身边时摸了摸她的头,说等会儿给她拿糖吃。林飞鱼站在客厅,呆呆看着她想过无数遍的家。一室一厅的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干净整洁,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她爸妈的彩色结婚照,两人穿着绿色军装,脸上笑容盈盈,照片上的妈妈依旧是细长眼睛扁平鼻子,却比黑白照片看着要更鲜活更漂亮。照片旁边是张知青上山下乡的挂历,视线往下,是一张盖着米白色桌布的四方桌,上面有个大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花,方桌对面摆着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上面有件还没做好的婴儿衣服。眼前的家比她想象中更漂亮,却也更陌生,里面找不到一丝跟她有关的东西,让她不敢往前一步。朱六婶把东西收拾好走过来,看她还拿着包袱,往她背上一拍说:“怎么还站着?快去你房间把东西放下。”林飞鱼猛地抬头,眼睛又大又亮:“我也有房间?”朱六婶被看得莫名心头一软:“当然,你回来之前你爸就张罗着打了两组大衣柜,给你隔出了一个小卧室,去看看吧。”说完她牵着林飞鱼推开了虚掩的卧室门。入目是一张双人床,床上枕罩被套是一整套的牡丹花,窗边并排放着两张桌子,一张放着友谊牌雪花膏和毛线等东西,另外一张高高堆放着两排书和两个墨水盒。再往里是被两组樟木大衣柜隔开来的小房间,很小,小得只够放进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桌子,床上的枕罩被套同样是牡丹花纹的,旁边还有个小窗子。林飞鱼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子在闪耀。外面常明松拿着个装着水的破碗和一小把旧米去而复返,但没有糖,他尴尬地说家里本来还有半包糖,现在却是半颗都找不到,肯定是他两个女儿偷吃了。话刚落地,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大义凛然的声音——“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爸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吃了,是左眼还是右眼?”一道微光挤过门口,一个细高条儿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白衬衫蓝裙子,黑黑的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皮肤比雪花膏还要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徐清姿捡到一本书,书里她是个出场不到500字的边缘配角。但她的小师妹却是个和文中女主争夺男主道侣之位的恶毒女配之一,最终小师妹不敌女主,被男女主合力杀死。徐清姿大惊,望向被自己一手带大连鸡都不敢杀的小师妹。不可能!她的宝贝师妹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也绝不能被那种人残害!有人说兰烛心狠手辣,制毒害人。徐清姿瞎了眼的,我家小师妹最是纯正无邪!有人说兰烛蛮横跋扈,偷抢宝物。徐清姿胡说,我家小师妹最是富贵不淫!有人说兰烛丧心病狂,杀人不眨眼。徐清姿鬼扯,我家小师妹最是心慈手软,普天之下没有比她更良善的人!有人说兰烛和她大师姐不清不楚,疑似两人已双修。徐清姿呃这好像没说错。—兰烛死了六次,重生五次,每次都死在不同人手里。在第六次重生那一刻,终于想明白,自己的一切遭遇都来源于她曾经的倾注一切的人。她再次制定周密计划,不仅要手刃每一位仇人,还要将狗男女统统送往地狱。计划顺利进行,只不过她的大师姐似乎对她的关心比以往多出许多。〈双洁私设较多主角非完美人设不坑兼职写文,会努力更新〉...
...
[温柔圣父x反派妖女]崔莹曾经爱过一个人。为了救他,她被关在紫金阁里受尽极刑,也由此炼成了世间至毒的重火。然而,那人却背信弃义,要娶当今最富盛名的连家家主连淮的妹妹。在他们成婚当天,她一把火烧遍了礼堂,正要手刃这对男女时,连家家主回来了。连淮是无人不敬的神君,弱冠之年就已结丹,举目天下少有敌手。崔莹从未想过和解,她只恨连淮修为太高,暂时杀不了他。她于是设下圈套,重伤他数次,也会不慎落入他手,就此两厢厮杀,不死不休。只是后来,连淮却因为知道真相后的愧疚对她极好,百般让步,纵容宠爱,甚至一心助她解除心魔。要解心魔,要么是他们死,要么是他回到你身边?崔莹默然不答。我明白了。连淮背转过身道,我可以用法术变成他的模样,陪在你身边,你理想中的夫君是什么样子,我就做什么样子,直到你心魔解除的那一天,这样可以吗?崔莹怔住。他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各家女儿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这样的人竟愿意自折身份扮作他人和她在一起。那一刻,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她答应了。后来,她的心魔解了,但他却有了心魔。...
...
为什么对象总是自己的妻子呢?道德观念中,妻子是自己的最私有化的,特别是性器,将本来最隐秘最私有的东西公开,是对自己也是对道德的挑战,人就是在不断的挑战中生存的这也是刺激的来源。很多人无法真实地挑战社会挑战道德挑战自己,所以喜欢幻想,武侠小说是,科幻小说是,色情文学也是。我知道自己挑战不了,所以我幻想!假如可能再有选择,你会选择什么呢?娶妻为妓还是娶妓为妻?我总是自问,色情影片中的女主角是我妻子的话,我会怎么样?很性奋?很愤怒?很痛苦?目前我说不上来,可是强烈的淫妻幻想让我难以自拔,我喜欢淫妻!我喜欢别人淫我妻!此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
小说简介病弱万人嫌乖茶,顶级大佬离综宠作者岁不与我简介简介正文已完结双男主abo直播离婚综艺黑化病娇攻vs万人嫌变万人迷受极限拉扯养崽1v1甜苏爽双洁he容绒死后得知自己是一本万人迷文学里的万人嫌。他的双胞胎弟弟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拥有所有美好的特质,被所有人喜欢。容绒低入尘埃里,自记事起被所有人厌恶。母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