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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成志听到这话,也顾不上疼痛,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灵活得不像个胖子,然后对着苏志谦放狠话说:“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说完骂骂咧咧跑了。苏志谦瞪着他,直到他跑得没踪影了,这才回身,目光落在常美被抓红的手腕问道:“你的手没事吧?”常美擦了擦手腕说:“没事,刚才多谢你了。”两人目光对上。和煦的冬阳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脸如皎月般莹润,苏志谦心跳漏跳了一拍。可不等他开口,站在旁边的常欢就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好恶心,我的手挖到了叶成志的鼻屎!”林飞鱼:“……”苏志谦:“……”常美:“……”林飞鱼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担心鼻屎会甩到自己身上。常美没忍住笑出声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常欢气得不行,觉得常美没良心,还是常静有良心,跑着去拿肥皂帮她洗手。苏志谦担心叶成志会再回来,索性过来帮她们一起洗被单,他是男孩子,力气也大,帮忙绞被套省了林飞鱼她们不少力气。后面他还想帮忙晾晒,但被他妈给看到了。刘秀妍黑着脸把他喊回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苏奶奶阻止,苏志谦今天肯定少不了一顿打。回到家里,常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宣布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变美。她喊来常静帮她把鸡蛋液抹在她的头发上。常静小声问道:“三姐,鸡蛋液味道很腥的,就算后面用水洗干净了,头发也会留下味道。”常欢不耐烦说:“你懂什么?用冷水冲肯定会留下味道,可用热水冲,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你赶紧的,少啰嗦!”她担心大人回来会骂她败家,催着常静帮她弄。要是换成之前,常美肯定要阻止她,可经过刚才齐心协力打叶成志后,她最终选择装作没看见。常静不敢反驳,当下就帮忙把鸡蛋液抹到常欢的头发上,抹完后按摩十几分钟,常静提来热水,往常欢的头发冲下去,然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头发上的鸡蛋液被热水一烫,熟了,鸡蛋液变成了鸡蛋花,包裹在每根头发上,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厕所传来常欢的尖叫声,林飞鱼被吓了一跳,飞奔过去一看,也震惊了。然后毫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常欢却要气哭了。变美怎么就这么难?明明是同一个爸妈生的,为什么她就不能跟常美一样,天生就长得很漂亮!臭棋周这两年跟着港商老板赚了不少钱,为了让他妈走得风光,葬礼办得很是隆重。等参加葬礼的宾客都走了,他才一屁股蹲在角落里,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常明松走过来,在他身旁同样蹲下来,拍了怕他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臭棋周没说话,拿了根烟递给他。常明松接过去,两人沉默地抽了起来。过了好久,臭棋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忍不住哭出声来:“松哥,我没爸妈了。”父亲去世时,他虽然也很难过,但至少还有母亲在,可现在连母亲都死了,他就成了孤儿了。父母在,家在,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他的爸爸妈妈没了,他的家也没了。四十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卸下了大人的故作坚强,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常明松想到自己的父母,哽咽说:“你是一家之主,要振作起来,汪玲和孩子们都要靠你,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兄弟在。”臭棋周抹了一把眼泪说:“你放心,我还能撑得住。”话音落地,就见汪玲从屋里走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走到臭棋周面前说:“妈的葬礼已经办完了,回头我们就去把婚给离了。”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同时呆住了。包括臭棋周。【作者有话说】来啦,谢谢大家的留言和营养液,明天努力写长一点。———【注】1来自《大侠霍元甲》的台词。1《甜蜜蜜》的曲谱取自印度尼西亚民谣《dagsapan》,1979年,邓丽君于美国洛杉矶录制。李兰之原本在角落帮忙收拾东西,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手愣在半空。臭棋周一脸不置信看着妻子,直到手里的烟头烫到手,他才低叫一声跳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说:“离婚?汪玲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累坏了脑子不清醒?”汪玲冷脸看着他说:“我没脑子不清醒,也没跟你开玩笑,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三个孩子、房子和家里的存款都归我,从今天开始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说着她把手里的行李包扔到臭棋周脚下。李兰之和常明松两人再次愣住了。刚才他们看汪玲提着行李包,又说要离婚,还以为她自己要离家出走,没想到她居然是要把臭棋周给赶出家门,还是净身出户那种。臭棋周脸一阵红一阵白,又踢板凳又踹椅子的:“汪玲,我妈头七还没过呢,你就闹着要离婚,你是什么居心?行李都提前收拾好了,你好得很啊,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汪玲“呸”的一口水吐在他脸上:“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周志强,你不要脸!”眼看着他们夫妻两人要打起来,李兰之和常明松赶紧上前一人拉着一个。李兰之拉着汪玲的手说:“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兄弟看着不像会乱来的人。”她嘴上虽然这么劝,脑海里却浮现那次过来拜年看到汪玲在抹眼泪的场景,再看臭棋周被戳穿后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猜想这事可能真不是空穴来风。常明松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掌拍在臭棋周的后脑勺上,骂道:“为了弄好婶子的葬礼,弟妹忙上忙下,几天都没合过眼,更别说她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个臭小子,要真做了对不起弟妹的事,我第一个打醒你!”臭棋周支支吾吾没敢吭声。常明松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弟妹的事,你倒是吱个声啊。”汪玲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有什么脸出声?那女人都找到家里来了,总之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明天就去离婚!”臭棋周大吃一惊:“她找到家里来?什么时候的事?”汪玲那双丹凤眼迸射出怒火,挥手扇了他一记耳光:“就在你妈入院前两天,那女人戴着你给她买的上海牌手表,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还嘲笑我人老珠黄,周志强,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爸妈都是我送走的,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臭棋周被打蒙了,半边脸火辣辣的。常明松也是愣了愣,沉着脸问道:“志强,你和那女人是怎么回事?”臭棋周咬牙切齿说:“松哥、阿玲,你们要信我,我是被那个女人给设计了!”汪玲嘲讽道:“设计?你不愿意,难道她一个女人还能强|奸你不成?”臭棋周恨声道:“当初我刚到东莞,人生地不熟,那女人是本地人,说她有亲戚在相关单位,不管是招人还是办理相关手续她都可以帮我,我自然要跟她交好。”“一开始还好好的,直到半年前,她弟突然请我喝酒,席间她弟一个劲地灌我喝酒,还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我没办法只能喝,结果就被灌醉了,醒来后刚发现我和那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弟就推门进来拉着我就要去派出所,我当时吓得不行,只能想办法安抚住他们,最后他们提出给两千元,又让我把身上的手表脱下来给他们,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真没想到那女人还跑到家里来!实在是太无耻了!”李兰之和常明松听他说了,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这是遇到了仙人跳?汪玲冷着脸沉默不语。臭棋周跪下去,抱着她的腿就哭了起来:“阿玲,你要信我啊,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跟松哥说的,我爸妈都是你送走的,我们还有三个儿子,我如今事业刚起步,又怎么会做那种自毁前程的事情?”汪玲没踢开他,语气也软和了不少:“那你当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臭棋周说:“我怎么跟你说?这种事情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我也不能去报警,要不然一条流氓罪下来,我就死定了!所以我只能将耻辱和窝囊吞咽下来,我以为用钱就能搞定,我真没想到她还跑到你面前来,阿玲,我没爸妈了,我不能再没有你和孩子。”臭棋周抱着妻子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的。李兰之之前看他因为父母没了而嚎啕大哭,还觉得挺同情他,现在听到他拿父母没了来说服汪玲,心里又忍不住鄙视他。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因为汪玲迟迟不表态,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常明松用眼神暗示李兰之把人拉进去屋里劝说。到了屋里,李兰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过来,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搪瓷缸子的水是温热的,却没办法让汪玲的心暖和起来:“我都不知道该信不信他。自从他去东莞做事以后,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以前家里的事都是大家有商有量,可现在什么都得听他的,一不顺他的意就发脾气,真当自己是老板了!还有那个女人,那天拿着手表在我面前炫耀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嫁给他那么多年,帮忙照顾家庭,照顾他的父母,还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如今家里有钱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给她买一块手表。李兰之叹了口气说:“其实哪家过日子不是鸡飞狗跳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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