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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广安冲进来一把抓住常欢的手腕,可怜巴巴说:“常欢,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不能离婚!”常欢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钱广安踉跄了一下:“少在这儿装可怜!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跟你离婚!谁劝都没用!”钱母扶着门框直喘气,听到这话脸唰地白了:“常、常欢啊……这……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离婚?”“你还有脸问?”常欢铁青着脸说,“你污蔑我偷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常欢行得正坐得直,从没碰过你们家一分钱!”钱母瞪大眼睛,嘴唇直哆嗦:“我……我没说过这话啊……”“装什么糊涂?”常欢冷笑,“你儿子钱广安亲口告诉我的!”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钱广安,都发现了不对劲。常美最先反应过来:“钱阿姨,您当时是怎么跟广安说的?”钱母急得直搓手:“店里少了五百元,那钱是要拿来进货的,我就问广安,他和常欢有没有看到。”常美眯起眼睛看向钱广安:“那你是怎么传的话?”钱广安缩着脖子挠头:“我……我就跟常欢说……妈问她是不是偷了那五百块……”钱母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对着钱广安就是一顿捶打:“你个衰仔!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一向温声细语的钱母气得浑身发抖,连方言脏话都飙了出来,显然是怒到了极点。钱广安被打得抱头鼠窜,嘴上还不服软:“这……这不差不多意思嘛!”“差远了!”钱母抄起鸡毛掸子继续打,“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偷了!你个死衰仔,我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在场众人听了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李兰之赶紧劝道:“常欢你看,你婆婆确实没说你偷东西,都是广安传错话了,离婚的事就算了吧。”常欢虽然意外,心里却还是堵得慌:“就算这次是误会,之前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让广安防着我,这些总不是假的吧?”钱母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急得直跺脚:“天地良心!常欢,妈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啊!”她猛地转向儿子,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跟常欢胡说了些什么?肯定又是你乱传话!”钱广安缩着脖子也喊冤:“我真没有!妈你说什么我就传什么,一个字都没改!”钱广安挠了挠鼻子,支支吾吾道:“那个……说不会下蛋的母鸡那次,不就是你跟我说的吗?你让常欢赶紧去医院检查,说再生不出孩子就快成不会下蛋的母鸡了……”话音未落,钱母已经抄起鸡毛掸子冲了上去:“我让你乱传话!我让你乱传话!看我不打死你个死衰仔!”一顿暴打后,钱母气喘吁吁地向常欢解释:“常欢,妈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是说‘大院的人闲话越来越多,你和广安一起去医院检查,省得那些人把你说成不会下蛋的母鸡’,妈真没嫌弃你啊!”常欢:“……”在场众人:“……”这下真相大白了,敢情所有的婆媳矛盾都是钱广安这个“传声筒”在中间添油加醋。江起慕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钱广安,忍不住笑道:“都说婆媳是天敌,我看这天底下至少一半的婆媳矛盾,都是被这种不会传话的丈夫给挑起来的。”林飞鱼忍不住补刀:“你这是有多怕她们婆媳关系太好啊?”钱母气得直跺脚:“我就纳闷了,我待常欢跟亲生女儿一样,怎么她还老误会我,原来都是你这个死衰仔在中间挑拨我们的婆媳关系!”常美提议说:“钱阿姨,以后您有话直接跟常欢说,可别再让广安传话了。”钱母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以后有什么都直接跟常欢说。”说着她上前拉住常欢的手,“常欢啊,跟妈回去吧,妈给你煎你最爱吃的年糕。”常欢却抿着嘴唇不说话。李兰之赶紧打圆场:“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快跟你婆婆回去吧,大过年的,要欢欢喜喜才对,可不能再闹了。”“我没在闹。”常欢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情绪,“我不想回去。”常明松顿时火冒三丈:“你还想怎样?”“钱广安生不了孩子。”常欢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我想要个孩子,所以这婚我必须离。”这句话像一记闷雷,钱广安瞬间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林飞鱼皱眉道:“当初检查结果出来时,我就让你想清楚,是你自己说不在乎,现在怎么却出尔反尔。”“那时候是那时候!”常欢昂着头,理所当然,“当时我年轻不想要孩子,可现在我想当妈妈了。”钱广安突然冲过来死死抱住常欢,声音发颤:“常欢,不要离开我!我发誓过了年就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广东不行,我就去上海北京治,再不行,我就去国外治,求你别跟我离婚!”常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把钱广安的脸皮践踏在脚下,但这事又不能全然说是常欢的错。只是看着钱广安苦苦哀求的模样,大家心里都不大好受,尤其是钱母,感觉心都要碎了。常欢用力挣扎,却被钱广安死死箍住。常明松厉声呵斥:“还不快跟你婆婆回去!再闹下去,看我不把你赶出家门!”朱六婶一家子在隔壁听到,这会儿也过来劝道:“好孩子,过日子哪有事事如意的?就跟这锅一样,坏了就修补,有病咱们就治,但离婚这话可不能乱说,很伤感情的。”刘秀妍柔声说:“广安都答应去看医生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医好的。”章沁也劝道:“真要生不了,领养一个也是好的。”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下,常欢最终阴沉着脸被钱广安拉走了。因为章沁一家子回来,朱家不够地方住,常明松做主把房间让给他们一家三口,他跑下楼下照顾江谨昌,这样一来,林飞鱼和江起慕两人只能回出租房住。洗完热水澡,林飞鱼浑身舒坦,毛孔都透着暖意。她抱着蓬松的棉被在床上打了个滚,凑近江起慕耳边低声道:“常欢走时那脸色,我瞧着这事儿怕是还有得闹。”江起慕掀开被子躺下,床垫微微下陷:“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要么她自己想开,要么等广安病愈。”林飞鱼轻叹一声,忽然想起临别时常美神神秘秘往她包里塞了东西。她赤脚跳下床,从门后的挎包里摸出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不由得怔住了。她指尖刚碰到红包封口,忽然瞥见背面一行娟秀的字迹——「第一次见你时,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一家人,这些年相伴走来,虽不同姓,却早已把你当作亲妹妹。愿你和起慕白头偕老,往后余生,所有美好都与你们环环相扣。」林飞鱼怔怔地盯着那几行字,眼眶渐渐发热,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江起慕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身靠近,低声问:“怎么了?”她抿了抿唇,嗓音微哑:“常美姐给我的红包……还写了话。”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段字迹,才慢慢打开红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张百元大钞:“五千块……她一定是知道我们买了房,才特意……”话没说完,喉咙便哽住了。江起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给妹猪包红包,我们也封个厚的。”林飞鱼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发软:“嗯,我就是突然觉得,有姐姐真好。”江起慕偏头轻蹭她的耳尖:“婚礼的事,委屈你了。”林飞鱼抬头望进他眼底,认真摇头:“你知道的,我是真不觉得委屈。”江起慕凑过去,在她嘴上一啄,说:“可我觉得委屈你了。”林飞鱼说:“那……你以后多努力赚钱补偿我。”江起慕低笑:“好,赚的钱都归老婆管。”老婆!!!这个称呼让林飞鱼耳尖一颤,整张脸顿时烧了起来。陌生却又那么甜蜜的称呼,像含了块蜜糖在舌尖化开,甜得让人心尖发颤。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对了,我今天发现志谦哥……”江起慕打断她:“新婚夜,你确定要一直聊别人?”林飞鱼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那……聊什么?”江起慕眸色渐深:“先叫声老公听听。”“老……公……”声音还未落下,他的吻就压了下来。他吻得又急又凶,掌心顺着腰线游走,所过之处皆燃起燎原之火。林飞鱼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随着他逐渐下移的吻一点点涣散。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一条船上,随着汹涌的浪潮而不断沉沦、起伏,直至抵达最终的欢喜。年后,林飞鱼兴致勃勃地张罗起新房装修。当下最流行的装修风格便是包墙面吊顶灯,因为看上去够气派,但林飞鱼不是很喜欢,她更偏爱简约清爽的设计,觉得这样能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通透。江起慕对此没有异议,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装。另外一边,她还紧锣密鼓地筹备云南捐赠物资的事。常美和严豫得知后,二话不说购置了两万多元的物资,由江起慕公司的司机统一送往云南。常明松虽然收到了常静寄来的信和照片,心里却始终没办法放心,于是,他默默将户口簿塞进了行李,然后跟着运送物资的车队踏上了去云南的路。当常静看到风尘仆仆的父亲出现在眼前时,眼眶瞬间通红,常明松也同样激动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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