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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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人的嘴并没有被塞住，除了奄奄一息的魏三后，其他被捆出手脚的魏家人一边因为身上的伤吸气，一边不断小声咒骂着对他们动手的云麓村人。

骂着骂着，又有些担心地问脸色阴沉的魏二叔。

“二叔，霍将军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

心疼地看着魏三身上没处理过的伤口的魏二叔不假思索道：“他敢！”

“我为什么不敢？”霍天阔沉着脸走了进来。

魏家人瞬间神色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蠕动地往魏二叔身后躲。

魏二叔也来了精神，习惯性地说道：“将军，当初离开边城时你可是答应过会保住我们家的性命的，为此我们才拿出了所有家底。

你现在物资都用了，却为了一群外人翻脸不认人，你对得起我们魏家的付出吗？”

霍天阔目光沉沉地盯着魏二叔，把后者看得心里有些发虚。

“我的确对不起。”霍天阔说道。

魏二叔暗暗吐了口气，绷紧的脸色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就知道以霍天阔的为人不可能枉顾他们魏家的贡献。

“那将军还不快把我们放——”

霍天阔冷声道：“但我对不起的不是你们，而是那些被你们暗地里欺压的百姓，还有被你们连累而死的士兵！”

魏二叔脸色僵了僵，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和不自然。

他强作镇定道：“什么欺压，连累，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魏家可从没做过那些事。”

霍天阔面色冷酷，“外面有三千多还活着的人，你以为他们都不知道你们干过什么吗？”

魏二叔的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来，狡辩道：“就算不小心死了几个人，不是有更多人因为我们活下来吗？难道几千人的性命还比不上那么几个人重要——砰！”

“唔——！”

“二叔！”魏家人看着被霍将军一脚踹出去的魏二叔，满脸惊慌失措。

魏二叔佝偻着身体捂住剧痛的腹部，痛苦得五官扭曲。

收回脚的霍天阔声音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子，“所以呢？被你们间接害死的人就活该没命吗？”

魏家小辈们此时终于知道怕了，求饶道：“将军，我们知道错了，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动其他灾民就是了。”

疼得直不起身体的魏二叔也咬牙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对霍家军和其他人的恩情总是不能抹去的。”

“你要和我谈恩情？”霍天阔声音有些轻，“可以，那我就和你算算。”

“近半年来，我手底下的兵救了你们魏家人十数次，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我用了你们的物资，把自己的命卖给云麓村，跟他们借物资还给你们，作为代价，你们把命偿给那些因为你们而死的士兵，如何？够公平了吧？”

所有魏家人：“！！！”

偿，偿命？

命都没了，他们还要物资有什么用！

魏二叔终于怕了，急道：“不，你不能这样做！”

霍天阔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能？你们可以欺压灾民，可以害死我的士兵，可以说云麓村人是妖怪要烧死他们，可以挟恩图报，但我却不能动你们？”

魏二叔张了张嘴，想说其他人的命怎么和他们的比，可对上霍天阔那双看似平静实则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眼后，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卡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半晌，霍天阔才道：“是用魏家过去拿出来的物资来抵你们的命，又或者我把你们交给被你们害死的灾民的亲眷任他们处置，你自己选。”

把他们交给灾民亲眷任其处置？那他们还有命活吗！

魏二叔表情青白交加，带着一点微弱的期待问道：“如果选择活命，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霍天阔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一笔勾销？人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选了活命，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队伍。”

魏二叔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绝望。

离开队伍？

那和送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魏二叔还想继续为族人争取一条活路，可惜霍天阔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叫来亲兵把人都带了出去。

……

临时营地边缘。

被松了绑的二十多个魏家人带着所剩不多的一车物资，被霍家军赶到了营地外。

这些身上还带着伤的魏家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冲着冷眼看着他们的霍天阔求情道：“将军，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再惹事，求将军留下我们吧！”

“对对！我们任打任骂，只求不要赶我们走！这种天气离开队伍，我们真的会死的！”

事到临头，连魏二叔都服了软，放下所有望族骄傲向霍天阔低头，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挟恩图报。

霍天阔却只给了他一句话：“趁我没有改变主意，立刻离开。”

改变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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