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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梓禁刚才是一个人去的前院,一回来就独自在书房里待着。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他没抢到碧落院而感到不开心。只有跟了他一路的谢瑶知道,根本就不是如此。这小子坏的很呢。
张安恐怕到现在都以为,张梓禁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敢张口要碧落院,结果铩羽而归。要不是自己看在他要成婚的份上,他连绿柳居都得不到。
可事实却是。张梓禁早知道张安不会把碧落院给他,他本来想要的就是绿柳居。故意说的高一点,是做好了讲价的准备。
别问谢瑶是怎么知道的。她好歹看她爹做过这么多年生意,看也看会了。
绿柳居是当年老侯爷的一位犯了错的姨娘住过的地方。此后的许多年,这里都无人居住。如今张梓禁要搬过去,院子自然是要修缮一番的。好在距离他成婚,还有将近四个月,修缮院子是绰绰有余的了。
张梓禁活了二十年,母亲死后,这段时间应该是他受关注最多的时候。家里的下人背地里议论他傍上了金凤凰,主子们更是酸话一箩筐。好在张安怕张梓禁疯,真的不管不顾,警告了众人不要胡说。张梓禁也顾虑着自己要成婚,同样没闹事。
这四个月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当然也不是全无事情好说,值得说到的还是有几件的。
先就是八月十四那一日,张梓禁带着林远出门。昨天后门的老王头传了消息,有人在云盛楼等张梓禁。能在云盛楼等他的,想也知道是谁了。至于后门的老王头,那是张梓禁收买的。几年的时间,张梓禁从无人可用,已经变得有了自己的势力。当然,这些在侯府的下人都是他的暗子,别人是不知道的。而且余氏和张安到底不是好糊弄的,张梓禁的这些暗子,都在一些很不起眼的位置上。侯府各位主子的一二等丫鬟小厮,张梓禁暂时还没能收买。
谢瑶最近无事可做,她可不想天天待在谢家,看着曾经的自己含羞带气的绣嫁衣。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傻。所以她还是跟着张梓禁,想看看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不过今天她身后还多了条小尾巴,当然就是张梓翎了。以前遇到这种事,谢瑶都不想带上这孩子。毕竟张梓禁日子过得实在不怎么样,满腹的算计让孩子看了不好。而且他俩出行要看运气,大太阳天就很不适合出门。谢瑶自己也就算了,她不想让张梓翎跟着吃苦。
可大概是要和阿瑶成婚了,张梓禁在家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出行再也不是步行,要么骑马,要么坐马车。巧合的是,他今天坐的就是马车。而且张梓翎一直跟他们走到侯府门口,谢瑶实在不忍心,就把他一起带上了。
在门口还生了一件事。
张梓禁等人的马车,和刚从外面回来的张梓繁的马车相遇了。侯府的大门虽然宽敞,但也容不下两辆马车同时并行。这样必然有一方要先让路。
张梓繁怎么肯主动让路?他坐在马车上,伸手挑开马车帘。冲着对面的马车叫嚣道:
“张梓禁,你个丧门星。以为傍上了谢家就可以翻身了?还不让开?”
张梓禁坐在马车里没动,这样的话他听的太多了,心里早就掀不起波澜了。李成责找他,肯定是有大事,他今天没工夫和张梓繁扯皮。于是他淡淡的声音从马车里飘出来:
“让开吧。”
虽然他主动让了道,但张梓繁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张梓禁刚才坐在马车里,连车帘都没掀,这无疑惹怒了他,
“张梓禁,你个靠吃软饭的灾星,得意什么?”
林远十分不忿。可反观张梓禁,他从始至终都坐在马车里八风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嫂,大哥哥不是吃软饭的。”
马车徐徐前行,角落里,张梓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谢瑶。自从这孩子知道谢瑶就是他大嫂之后,不管谢瑶怎么说,张梓翎都把对她的称呼从“姐姐”变成了“大嫂”。在孩子小小的脑瓜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大嫂同时存在。但是他知道,瑶姐姐就是大哥哥喜欢的女子,也就是他的大嫂。
“我知道。”谢瑶说。
张梓禁纵有千不好万不好,至少成婚五年,他没和谢瑶要过一分银子。更没想借她家的势,达到自己的目的。反倒是张家的其他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偏偏还要摆出一副表面光的模样。什么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这就是了。
……
马车走到云盛楼前,张梓禁和林远下车。径直去了二楼那间熟悉的包厢。李成责又一次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张兄来了,快坐。尝尝云盛楼的月饼。这东西难得,要不是明天就是中秋,平日里还吃不到呢。”
李成责笑着,朝张梓禁推过去一盘月饼。
看他脸上的表情,张梓禁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严重。他微松了口气,在李成责对面坐下,然后很给面子的夹起一个月饼尝了一口。
“多谢殿下,味道确实很不错。”
“大嫂,我也想吃。”
谢瑶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转头望去,张梓翎正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那两盘月饼。
谢瑶叹了口气,实在有些无奈。他俩要是能吃,早不就吃了吗?
“你一个多月以后就要成婚了吧,恭喜。”李成责笑着说。
“多谢殿下。”
张梓禁抿了抿唇,眼底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到时候我怕是不能去,张兄误要见怪。”
李成责和张梓禁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张梓禁成婚,他的确没有道场的道理。
“臣不敢。”
看着张梓禁并不明显的高兴表情,李成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把那句忠告说出口。
他打听过谢瑶,这姑娘什么都好。就一点,太过羞怯软弱了。若是嫁入普通家庭便也罢了,可昌平侯府。李成责觉得,这姑娘跟着张梓禁,这两人怕是过不好。
“殿下今日找臣何事?”
张梓禁的声音打断了李成责的思绪。他想了想,说出了今日找张梓禁的原因。
“之前告诉你,炎陵城的事可能和三皇兄有关,如今怕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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