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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睡”,比王叔说的“住”,更创激谢霁延。
他目光凝视着对话框界面。
他今晚是:分给她的信息。
她等到:分才回复。
中间隔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吃个晚饭需要那么久,连抽一分钟时间出来回个话都抽不出来?
“现在方便视频吗?”醋意冲昏了他的头脑。
矜厘恰好脱掉衣服,泡进浴缸里,听到这句时,不禁面红耳赤:“不…不方便,现在。”
不方便?
谢霁延心头越加烦躁,扯扯衬衣领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在洗澡啊。”矜厘脸颊烫。
即使上回在帝都酒店,跟他度过那么暧昧的一夜,也在他的专属套房里洗过澡,但讲完这话时,她依然感到有些羞耻。
谢霁延喉咙莫名滚动了下,醋火却反而在胸腔四处蔓延,烧得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噼啪断裂:“然后呢?今晚和泽潜睡?”
他清冷的嗓音,夹含愠怒。
矜厘不喜欢他这种质问的口吻,蓦地也牵起一丝火气:“对呀,我不能跟他睡吗?”
她的反怼,一向是最致命的武器,至少于谢霁延而言,绝对立杆见影,没有一次失败的。
他当真就被气到咳出了一口血,捻过一方雪色薄绢,冷冷拭掉,说:“当然能。你想和谁睡都行。”
他无权干涉她的情事。
“但……”他倏忽深深呼了口气,血腥味在喉间弥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叮嘱:“要爱护好自己,让泽潜做好安全措施,别怀上了,你现在还小。”
矜厘:“……”
他今晚是吃错药了,还是……磕到脑子了,竟担心她怀孕这种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怀上的。”
矜厘仍旧赌气。
谢霁延来回听了两遍,微不可察的蹙眉,补充:“也不准自己乱吃药,伤身体。”
“谁没事乱吃那种药啊。”矜厘闷闷不乐,“我不跟你说了,我洗完要睡觉了。”
“就这么焦急?”谢霁延单手抽掉领带,随手丢在沙,准备今夜用冷水灌死自己,“明天几点过来,我去接你。”
“我明天还要和剧组聚餐,应该要玩到半夜才能回去。你不用来接我。”
“去哪聚餐?”
“就经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然后下半场,要去酒吧,庆祝殷神的《神豪》短剧登榜。”
下半场是邱柠今天凌晨四点钟抽癫敲定的,她在公司大群里狂五十条通知。
因为今年三月,殷询杀青的那部神豪短剧,已经上线了。
而昨天才刚上线九个小时,就充爆破七千万,累计到今日已经过亿了,激动得邱柠扬言要狂欢三天三夜。
所以今晚,整座繁城才下这么大的暴雨吧?
谢霁延一句一句听完,指腹挪到语音小喇叭,还想再和她聊点什么。
偏在此刻,他的秘书很不合时宜的打来电话。
应该有重要事报备。
他略显不耐的接听。
方准一贯沉稳的口吻有些慌促支吾。
他说:“谢总,有……有个女孩,守在公司,想见你。她说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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